出一袭孝服,还有人去通知了官府...
没有人去深究一个八岁孩子的话。
老人年迈体衰,咳疾已久,夜里悄无声息地去了,在这世道太常见了,只有王婶私下念叨:
“可怜哟,这孩子,命怎么这么苦,爹娘没了,现在爷爷也没了...”
一切按照最寻常、最朴素的丧葬流程进行。
没有大操大办,但邻居们出力的出力,凑钱的凑钱,总算让张维之体面地入土为安。
阿要像个木偶,被大人们牵着完成各种仪式...
忙乱喧嚣的一整天过去,帮忙的邻居们安慰了他几句,留下些吃食,便各自回家了。
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堂屋的桌上,摆着先祖和父母的牌位,以及今天新添的张维之。
阿要换下孝服,穿上自己的旧衣。
他点燃一炷香,插进香炉,青烟升起。
然后,他又拿起白天剩下的黄纸,在盆里一张张点燃。
火光跳跃,映着他没有任何表情的小脸。
他看着火焰吞噬纸张,化为灰烬,看着牌位上爷爷的名字。
这不是在祭奠,这是在焚烧。
焚烧那个会扑进爷爷怀里撒娇的阿要。
焚烧那个生病时抓着爷爷手不放的阿要。
焚烧那个对未来只有模糊憧憬、最大愿望是继承爷爷手艺的阿要。
焚烧那个...幼小、软弱、需要被保护、注定活不过这个残酷世界的弱小灵魂。
火焰在瞳孔中跳动,他隐约感到灵魂深处,那属于“原主”的牵绊;
仿佛也被这火焰引燃,然后化为虚无的青烟,随着纸灰一同飘散。
烧完了。
盆中只剩一点余烬,忽明忽暗。
他站起身,不再看牌位,也不再看那盆灰烬。
走到院中,夜空如洗,繁星点点,晚风带着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这天地间,站着的,只有一个彻底斩断前缘、孑然一身的——
穿越者,阿要。
“爷爷,走好。”他对着夜空,轻声说,语气平静,再无波澜:
“小阿要...你也走好。”
“从今往后,我即是我。”
他转身回屋,吹灭了所有灯烛,躺到了床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此刻,既幼小、又大病初愈的他,急需深度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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