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牙长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映出了马岱依旧平静(甚至有点无聊)的脸,也闪过了自己这一刀将对方连人带马劈开的残忍快意。
忙牙长那含怒一刀,带着他全身的力气和胯下马匹前冲的势头,劈下来的时候,真有点开山裂石的意思。刀风刮得人脸上皮肤发紧。
可落在马岱眼里,这玩意儿就跟小孩抡木棍差不多。势大力沉是不假,但路子太野,破绽大得能跑马。
马岱甚至懒得挪地方。他只是微微偏了下头,让那刀锋擦着自己头盔边过去,带起的风吹动了几根鬓发。同时,他握刀的右手手腕一翻,那把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宝刀自下而上,划了道短促而精准的弧线,迎着忙牙长刀势最老、最难变向的刀柄前段,轻轻一架。
不是硬碰硬,是带着巧劲的格。
铛——
一声不算特别嘹亮、但异常沉实的金属撞击声炸开。
忙牙长只觉得一股又沉又韧的怪力,从刀身上猛地传过来。先是虎口像被铁锤砸了一下,又麻又痛。接着那酥麻感顺着小臂往上爬,整条胳膊的骨头缝都跟着发酸。他咬紧牙关,想死死攥住刀柄,可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然后,他就感觉手里一轻。
视野里,他那柄用了不知多少年、砍过无数人头、饮过无数鲜血的截头大刀,打着旋儿,脱手飞了出去。在空中划了道难看的抛物线,哐当一声,砸在三丈开外的碎石滩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马岱稳坐马上,连肩膀都没晃一下。他垂下刀尖,瞥了眼对面那个还保持着劈砍姿势、一脸茫然的蛮将,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天的天气:
“呵,还不错,有几分死力气。”
他转头对亲兵示意:“去,把那刀捡过来。好久没活动筋骨,难得来个能比划两下的。”
亲兵忍着笑,跑过去把忙牙长的截头大刀捡了回来,递到马岱马前。马岱用刀尖挑起来掂了掂分量,又看看那粗糙的锻造和暗红的血锈,嫌弃地皱了皱眉,随手又扔回地上。“算了,脏手。”
忙牙长这会儿才慢慢回过神。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两只手虎口全裂了,血糊糊一片,顺着手指往下淌,滴在马鞍上。掌心火辣辣地疼,整条右臂又酸又麻,抬起来都费劲,更别说握刀了。
要是个脑子清楚点的,这时候就该知道差距,要么跑,要么降。
可忙牙长不是。他脑子里那根筋,比泸水边的老藤还拧巴。疼归疼,怕?那是什么东西?他字典里就没这个字,他只觉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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