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朵带来的消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营寨里厚重的绝望阴云,却也带来了更迫近的危机。时间以心跳计。
霍戈没工夫犹豫,立刻把魏延和几个最信任的校尉叫来,就着昏暗的油灯,在地面上用碎石快速划出简易的地形。
“岩朵”霍戈盯着这个浑身是伤、眼神却燃着一股狠劲的蛮族头目,“你敢不敢再回去?”
岩朵咬了咬牙:“回去是死……但留在这里,杜穆打过来,也是死。将军若信我,我就回去,联络那些早就受够杜穆的兄弟。”
“好”霍戈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心避开了伤口),“你回去,不要声张,暗中联络可信之人。明天一早,杜穆主力攻营时,我不要你们直接拼命,只要你们在阵中放火,制造混乱,大喊汉军过江了或者杜穆要杀光投降的,怎么乱怎么来,能做到吗?”
岩朵点头:“放火容易,乱军心……也容易。很多人本来就不想打了。”
“事成之后,你就是大汉永昌郡的义士,你的部族,会得到善待。”霍戈许下承诺,虽然这承诺在眼下看来还有些空泛,但却是岩朵这种人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岩朵趁夜又潜了回去,他身上有伤,又是逃犯,回去风险极大,但这是他和他族人唯一的生机。
与此同时,霍戈迅速部署。他叫来工兵队长和最熟悉这一带地形的老向导。
“澜沧江下游,有没有能过人马的浅滩?要快,要隐蔽,杜穆不知道的”霍戈语速极快。
老向导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手指在地面某处一点:“有,往下游走十五里,有个叫象鼻湾的河湾,水势缓一些,底下是沙石底,枯水季节能趟过去。现在水大,可能到胸口,但……能过。那里两边都是峭壁,平时没人走,杜穆的人应该没防备。”
“就那里”霍戈下定决心,“王校尉,给你五百最精锐的步兵,全部轻装,只带武器、绳索和一天干粮。由向导带路,连夜出发,赶到象鼻湾,想办法渡江,过去之后,不要管别的,直插霁虹桥西岸石寨的后方,听到东岸我们这边杀声起,看到寨子乱,就给我往里冲,首要目标,控制桥头,扑灭火油,打开寨门。”
王校尉是个沉默寡言的悍将,只抱拳说了句“得令”,转身就去挑人。
“剩下的人,”霍戈看向魏延和其他将领,“抓紧时间休息,但别睡死。明天一早,杜穆攻来时,依计行事。岩朵他们一动,我们就全力杀出去,记住,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死在这里,要么踏过澜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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