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药苦了。
不,他还是觉得苦。
可他更不想让她失望。
嫂子亲自给他煎的药,嫂子说要他喝,嫂子正这样看着他。
“我喝。”
他端起碗,闭上眼,一口气灌了下去。
太苦了。
那苦味从舌尖炸开,瞬间蔓延到整个口腔,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是有人在他嘴里塞了一把黄连,又灌了一碗苦胆汁。
他的五官不受控制地皱成一团,眉头拧成了疙瘩,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下撇。
可他硬是忍着,没有吐出来。
一口都没有。
沈疏竹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却在她眼底漾开一圈涟漪。
“二叔真棒。”她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谢渊心尖上。
玲珑站在一旁,差点没忍住扶额。
真棒?
这是哄三岁小孩的话吧?
小姐这是把小侯爷当什么了?
刚学会自己吃饭的娃娃?
可谢渊的反应,让她彻底沉默了。
那位平日里威风凛凛、杀伐决断的小侯爷,此刻正坐在小杌子上,仰着脸望着沈疏竹,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的、甚至有点傻乎乎的笑意。
明明嘴里苦得发麻,可他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刚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奖赏。
嫂子好美。
嫂子夸我了。
嫂子亲自给我煎药,还夸我“真棒”。
她心里……是有我的吧?
谢渊这样想着,唇角忍不住往上翘,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玲珑别过脸去,不忍直视。
没救了。
这小侯爷,彻底没救了。
沈疏竹仿佛没有察觉他那些心思,只淡淡说了句:
“二叔早些回去歇息,明日还要去长公主府。”
说罢,她转身走向药柜,开始收拾那些瓶瓶罐罐,不再看他。
谢渊应了一声,却舍不得走。
他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垂眸整理药材时的侧脸,看着她被烛光映在墙上的影子,只觉得这药庐里的一切都好得不像真的。
那药明明苦得要命,可他心里,却甜得发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起身,一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