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阁。
苏砚辞站在地牢的窗边,他身姿笔挺,浅淡的光晕落在他的脊背上,徒增几分落寞之气。
许文博以一种歪曲扭坍的姿态倒在地上,双目瞪圆,脸上带着一丝决绝与解脱的欢喜,显得格外的诡异。
他死了。
看守地牢的暗卫走了神,被他钻了空子咬舌自尽了。
丽妃的线索……又断了……
“咳咳咳……”一长串的咳嗽自喉间溢出,苏砚辞脸色惨白,一手扶着身侧的石制矮几,指节攥的发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殿下!”北风霎时脸色大变,大步上前撑住他的身体,一边疾声呼喊:“快!传寒大人,快!”
屋内燃起了银丝炭热烘烘的,北风和寒山都只着一件单衣,神色有些紧张。
苏砚辞双目紧闭,唇色淡的与他那白的有些病态的脸色如出一致,唯有胸膛的起伏还证明他还活着,寒山搭在他的脉上久久未离,眉头紧锁。
“殿下他……”北风蹙着眉,拉着寒山往远处走了些,压低了声问:“如何了?”
寒山冷着脸,收回凝重的目光,有些失落地摇摇头道:“他这病你又不是不知,本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又经年累月被那些虎狼之药牵扯根本,几日前,还中了那恶损阴人的春风烬……”
他眉间难掩苦痛,眉头越锁越紧,长叹一口气:“我现下什么药都用了,也不过是扬汤止沸,还是要快些找到娘娘,母子血脉同源,唯有娘娘的血才是那味最重要的药引,极有可能能够为殿下争得一线生机!”
北风沉默片刻,喉结滚动,平日里糙惯了的性子,如今也眼含热泪,问出心中那个盘旋已久让他心神不宁的问题,“若是一直找不到呢,殿下他……还有多久?”
“活不到弱冠。”寒山沉声道。
话音落下,两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片寂静之下,未熄炭火的噼啪声作响。
窗边一丝冷风探入屋里,苏砚辞眼睫轻颤,缓缓睁眼,点漆色的深眸如寒潭死水,深不见底。
他并未沉睡,北风与寒山的话他分毫不差地入了耳,勾起的唇角带了一丝嘲讽。
只怕是寻到了,丽妃也不愿意吧。
耳边回想起那一句句伤人至极的话,任谁也想不到,那是一个母亲对她年仅四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
——“苏砚辞,你早就该死了!若不是你,我又何苦如此?若不是你,我早便跟着云哥远走高飞,如今却要带着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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