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韶音问得含蓄,眼中却是明晃晃的担忧。
陆蕖华接过她递来的热茶,氤氲的热气稍稍缓了她冰凉的指尖。
在崔韶音面前,她不必强撑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疲惫与厌烦悄然爬上眉梢。
“想来,她是动了歪心思。”
陆蕖华简单说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崔韶音听得脸色发白,“他们……竟如此罔顾人伦!”
“那沈氏根本就是仗着谢知晦撑腰,打你这正室娘子的脸面!”
“脸面?”陆蕖华嗤笑摇头,语气是看透一切的漠然:“在谢知晦眼中,这些都比不上沈梨棠的一滴泪,罢了,我也不想与他们打擂台,我已拿到和离书,只是……”
她不必说完,崔韶音也知道那高门显赫的两家,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这些年你过得实在辛苦,早知国公府是另一个火坑,当初真不应该走成亲这条路的,说到底都怪萧恒湛,他把你带到侯府,又亲手把你摔进泥里……”
提及萧恒湛,陆蕖华握着茶盏的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她收敛好情绪,低声道。
她将话题转回眼前,从袖中取出田契的抄本,推到崔韶音眼前。
“前些日子,我通过中间人购得了京郊一处水田,我记得你同我说过,这水田曾是你母亲的陪嫁。”
崔韶音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眼眶瞬间红了。
这处水田,早在崔府家道中落时,被父亲抢去卖了银子。
她连过问卖给谁的资格都没有。
没想到会落到陆蕖华手中,又以这样的方式回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家近年境况艰难,这水田虽不能解其困,但愿能暂缓一二,你我多年情谊,莫要推脱。”
崔韶音声音哽咽,“蕖华……多谢。”
“若非当年女红学得不错,又得了教习嬷嬷的几分怜惜,允我在她铺子接精细活。”
她声音低了下去,“此刻我怕是早就被家里卖去,填哪个富户的后院了,做个连名分都未必周全的玩意,你给我的钱的确是解了我的困境,让我有条件和父亲谈暂时不嫁人。”
崔韶音看向她的眼神充满愧疚和无力。
“我总想着,若我有些能耐,定要帮你脱离泥潭,可眼下我自己都身陷囹圄,谈何帮你?我真是没用!”
“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陆蕖华握住她的手,“你我六岁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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