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沈烬没理。他听见自己体内的血在走。走得慢,走得粘。冷把血变稠,稠就容易僵。僵一来,动作就散,散了就死。
他用呼吸去熬那股稠。
一息。
两息。
寒仍在,可寒不再是一整块压下来,而像一层薄霜,霜下面有一点点热冒出来。热很小,小到像灯芯,却真。
视线角落又亮起提示:
【站桩:起】
【脊线偏左:2.7】
【建议:右髋内旋,重心回中】
沈烬照做。右髋内旋的一瞬,左膝旧伤刺痛,像有人用针扎。疼要把他的注意力撕走。他没有让疼撕走。他把注意力放回脚掌——脚掌抓地的那点摩擦,就是他的锚。
棚屋里有人靠近,脚步轻得像猫。那人蹲在他侧后,手伸进他怀里摸水袋。
沈烬仍旧不睁眼。
他只是把腹压一沉,胯像门轴一合,肩胛轻轻一合,手臂随之落下。落下不是打,是“挂”。他的腕像钩,正好挂住那人伸来的手指。
关节一拧,力不大,角度很毒。
那人手腕立刻一麻,整条臂像被电过,条件反射要缩。缩不回去——缩就是把自己的腕交给对方折。
沈烬这才睁眼。
偷水的是个瘦小青年,眼窝深,嘴唇裂开,裂口里还残着骨粉。他疼得脸抽,却不敢叫。叫出来,棚屋里会有十双手伸来——不是救他,是趁乱抢水。
沈烬看着他,眼神没有杀意,只有冷:“想喝?”
青年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你……你有水。”
“我有命。”沈烬说,“水是命的一部分。”
他说完松手。青年像被放走的老鼠,缩回阴影里。阴影里有人看着这边,眼神黏得像油,油里却没胆。
沈烬继续站。
站到腿开始抖。抖不是虚,是寒和旧伤在反抗。他不压抖,而是让抖变小,变细,细到像震。震进筋膜里,筋膜像网,网一紧,整个人就不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某些“点”被点亮了:脚底、胯根、肩胛、掌根。那些点连成线,线再连成一条路。路一成,力就有去处。
【整劲成功率:47%】
【余灰躯:71/99】
数字跳动,像在催他往前走。
沈烬心里却很平。他知道急不得。点火不是喊一声就能点。火要在炉里,炉要先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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