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木门一合,外头黑市的喧哗就像被掐断的喉咙,瞬间哑了。
屋里很暖,暖得不正常。不是炉火烤出来的暖,是一种被“规矩”捂出来的暖。檀香烧得细,烟线笔直,像有人拿尺子量过。地面铺着干净的黑毡,踩上去没有声,像踩在一张吞音的兽皮上。
正中摆着一只小炉。炉不是铁,是青铜,炉身刻着细密的纹——纹像脊柱上的节,又像星点连成的图。炉口没有火,只有一层暗红的余光在里头转,像一只眼在慢慢眨。
炉旁坐着一人。
他穿灰衣,衣料不华,却干净得像从未沾过尘。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木簪上镶着一点星砂,冷光一闪,像星落在木头上。他的手很白,指节细长,握着一盏茶,茶色黑,像刚煮过骨汤。
罗阎。
沈烬不用人介绍。外环的人谈起这个名字时,声音都会压低半寸,像怕名字里有刀。
罗阎抬眼,目光落在沈烬身上,停了一息。那目光不凶,却让人觉得皮肤发紧,像被冷水浇过。
“坐。”罗阎说。
声音不高,却不容人拒绝。像命令,又像规矩本身。
沈烬坐下,背不靠椅背,脊柱直。三息锁热,火沉。闸门心象在脑海里合上,挡住那盏炉里透出的暗红。
罗阎把茶盏推过来:“喝。”
茶味苦,苦里带一点冷甜,像星砂粉掺进草根。沈烬喝了一口,胃里那口火被茶压得更稳,却也更深——深得像要扎进骨髓。
罗阎放下自己的茶,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桌面是黑木,敲上去没有回响,像敲在棺材上。
“你在猎场活下来,算本事。”罗阎说,“你在验火棚过三场,算更本事。”
他顿了顿,语气仍平:“暗火炉·中期。不错。”
沈烬没露喜色,只问:“叫我来,是要什么?”
罗阎笑了一下,笑意薄得像纸:“要你。”
这两个字落下,屋里更安静。香烟线都像停了一瞬。
沈烬看着罗阎,没有避开目光:“要我做什么?”
罗阎不急着答,先把桌上一张纸推过来。纸还是那种灰白的皮纸,上头黑线纵横,像血管。这次黑线更密,密得像一张网。
“火契。”罗阎说,“你已经签过一次。那是进门。现在这张,是门槛。”
沈烬的手指触到纸面,纸面微凉,凉里藏着一点细微的刺,像星砂磨出来的针尖。
罗阎继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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