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回来吗?
这些问题在四岁孩童的心里盘旋,没有答案。他只能紧紧攥着怀里另一只小木马—那是给韩潜刻的那只的“兄弟”,本来想等韩潜回来时送出去的。
两日后,戴渊的正式军令终于到了。
不是文书,而是个风尘仆仆的信使,带来口谕:王敦作乱,各军严守防地,不得妄动。所有粮草调拨暂止,待朝廷平定叛乱后再行核发。
“粮草暂止?”祖约盯着信使,“雍丘存粮只够五日,你让士卒饿着肚子守城?”
信使低头:“戴将军说,非常时期,望祖将军体谅。”
“体谅?”祖约笑了,笑得让人发寒,“好,你回去告诉戴渊,我祖约体谅。但胡虏若趁乱南下,我这一千多人守不住雍丘,也请他体谅。”
信使不敢多言,匆匆离去。
陈嵩在一旁,眉头紧锁:“将军,粮草一断,军心必乱。”
“我知道。”祖约揉着眉心,“但戴渊现在顾不上我们。王敦起兵,建康震动,他首要任务是保住合肥,保住淮河防线。我们这儿在他眼里,或许已经算江北弃子了。”
弃子。
这个词像冰锥,刺进在场每个人心里。
“那……怎么办?”有校尉颤声问。
祖约沉默良久,忽然道:“陈嵩,你带几个人,去城中大户家里。就说北伐军借粮,立字据,战后加倍偿还。”
“他们若不肯……”
“那就告诉他们。”祖约抬眼,目光如刀,“城若破了,胡虏进来,他们的家产、粮食、妻女,一样都保不住。是借给守城的兵,还是留给杀人的胡虏,让他们自己选。”
陈嵩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又被祖约叫住。
“还有。”祖约声音低了些,“派人去陈留,给韩潜递个消息。不用多说,就告诉他—武昌有变,雍丘断粮。”
“是。”
借粮的事,比想象中顺利。
雍丘城里的大户,这些年能在乱世中保全,多少都受过北伐军的庇护。祖逖在时,军纪严明,从不扰民,甚至帮百姓筑坞堡、抗流寇。这份香火情,此刻见了效。
三家大户凑出了三百石粮食,虽不多,但够千余人再撑七八日。
陈嵩亲自带人搬运,走到最后一家时,那家的家主—个五十多岁的瘦削老者站在门口,欲言又止。
“老丈还有事?”陈嵩问。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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