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祖约盯着他:“李先生有话直说。”
“好。”李延放下杯子,“大将军的意思,是请祖将军继续镇守雍丘,但……需改旗易帜。”
堂中空气骤然凝固。
改旗易帜,就是公开投靠王敦。
“若我不肯呢?”祖约声音冷了下来。
李延笑了:“祖将军,雍丘的粮食,只够吃一个月。一个月后呢?戴渊还会给你粮么?朝廷……还有朝廷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城头玄旗:“这面旗,是祖车骑立的,忠义昭昭。但忠义不能当饭吃,更不能让全城军民活命。祖将军,乱世之中,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祖约独自坐在堂中,手按在案上,青筋暴起。
活着。
这两个字,重如千钧。
偏院里,祖昭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养在窗台上的那盆枯草—其实是老仆随手埋的几根菜根,冬日里一直半死不活,这几天居然冒出了点点绿芽。
“公子看,活了。”老仆也惊奇。
祖昭蹲在盆边,用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嫩芽。软软的,带着生气。
“是因为有粮食了么?”他仰头问。
老仆一愣,随即点头:“是啊,有粮了,连草都精神了。”
但祖昭觉得不是。他记得前几天,这盆草还是枯黄的。粮食是前天夜里才运进来的,草却早就开始绿了。
不过四岁的孩子想不了那么深,很快就被别的事吸引了注意—陈嵩来了,还带了块麦芽糖。
“陈叔!”祖昭眼睛亮了。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糖了。
陈嵩把糖递给他,看着孩子珍惜地小口舔着,脸上露出笑容。但笑容很快又淡去,变成了忧虑。
“陈叔不开心?”祖昭敏锐地察觉到了。
陈嵩摸摸他的头:“没有,陈叔就是……有点累。”
“是不是因为粮食?”祖昭忽然问。
陈嵩浑身一震:“公子怎么知道?”
“我听见营里的叔叔说了,说粮食是从北边来的,不是韩叔送的。”祖昭小声说,“他们还说了个名字,叫……王敦。”
陈嵩脸色变了。他蹲下身,握住祖昭的肩膀:“公子,这些话,不要再跟别人说,记住了么?”
祖昭被他严肃的样子吓到,点点头。
“尤其是韩叔回来时,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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