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被问住了。他一个仆役,哪想过这么复杂的问题。
祖昭却自己回答:“往南过黄河,最近的渡口在白马津、延津。如果……如果我们派人在那里接应,给他们饭吃,给他们地方住……”
他越说声音越小,像是自言自语。但老仆听懂了大概:公子这是在为北伐军谋划收拢流民。
四岁孩童想这些,未免太早。但老仆转念一想,这毕竟是祖逖将军的血脉,或许真是天生的将种。
当日下午,韩潜来看祖昭。这几日战事紧张,他已三天没来教字了。
“公子这几日可好?”韩潜温声问。他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韩叔累么?”祖昭反问,小手拉了拉韩潜的衣袖。
韩潜笑了:“有点累。但看到公子,就不累了。”
祖昭从怀里掏出那块祖约赠的玉佩,递到韩潜手里:“韩叔拿着。父亲说过,玉能安神。”
韩潜握着温润的玉佩,心中一暖。他蹲下身,平视祖昭:“公子最近又在想什么大事了?”
祖昭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韩叔,北边打仗,是不是会有很多人逃难?”
“会。”韩潜点头,“战火一起,百姓流离。这是最苦的事。”
“那我们……能帮他们吗?”祖昭眼睛亮晶晶的,“父亲说过,民心如土,得民心者得根基。如果我们帮助逃难的百姓,他们就会记得我们的好。”
这话让韩潜心中一震。他看着祖昭,仿佛看到了那个曾经对他谆谆教诲的祖逖。
“公子说得对。”韩潜缓缓道,“北伐军这些年能在雍丘立足,靠的不仅是刀枪,更是民心。当年车骑将军助百姓修屋、分田、抗胡,这才有了八年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雨幕:“石勒与刘曜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负,都会有大量百姓南逃。我们若能在黄河南岸接应安置,不仅能收拢人心,更能充实人口,有人,才有兵源,才有劳力。”
这是一个长远的谋划。但韩潜知道,这谋划值得做。
“公子又给韩叔出了个好主意。”他回头笑道。
祖昭却摇头:“不是我出的主意,是父亲早就想过的。他说过,北伐不光是打仗,更是收拢人心,重建家园。”
这话再次触动了韩潜。他深深看了祖昭一眼,没再说什么。
八月上旬,河东战事迎来了转折。
石勒在汾水败退后,并未一蹶不振。这位从奴隶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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