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知兵。”
庾亮却皱眉:“但若敌骑不分兵追击,直扑步卒本阵呢?”
仿佛回答他的疑问,郑教官继续念:“若敌主力直扑,则步卒退入预设营垒。营垒需提前在沿途修筑,多备弓弩、蒺藜。骑兵继续袭扰敌后,逼其分兵。”
“环环相扣。”温峤抚掌,“虽稚嫩,但思路清晰。”
考核结束,学员解散休息。王导示意韩潜叫来祖昭。
祖昭小跑过来,向三位重臣行礼。动作有些稚拙,但规矩周全。
“方才答卷,是你自己所想?”王导问。
“是。”祖昭答,“但借鉴了父亲手札中记载的雍丘守城战。当时石勒围城,父亲派小股部队夜袭敌后,延缓了攻城进度。”
“你读过祖将军手札?”
“师父每日教弟子读一段,已经读完了。”祖昭顿了顿,“父亲在雍丘时,曾想用骑兵袭扰粮道,但当时骑兵不足,未能施行。”
王导与庾亮对视一眼。七岁孩童,不仅读完了祖逖的军事笔记,还能结合实际思考,这已不是“早慧”能形容。
“可愿随我去建康?”王导忽然道,“我在台城设了家学,请了当世大儒讲授经史。你在那里,能学到更多。”
这话说得很突然。韩潜脸色微变,但没说话。
祖昭却摇头:“谢大都督厚爱。但弟子已拜韩将军为师,当随师学习。且北伐军讲武堂的课业尚未完成,不能半途而废。”
答得不卑不亢,既拒绝了邀请,又给足了王导面子。
王导笑了:“好,重诺守信,是君子之风。那我换个问法,你可愿同时拜我为师?我在建康,你在京口,每月你来或我去,教你经史文章。韩将军教你武艺兵法,我教你治国之道,如何?”
双师制。这在当时是极高的礼遇。堂内所有人都看向祖昭。
祖昭看向韩潜。韩潜微微点头。
“弟子愿意。”祖昭朝王导深揖,“但需师父首肯。”
“韩将军?”王导看向韩潜。
韩潜拱手:“大都督肯屈尊教导,是昭儿的福分。末将岂有异议。”
这事就这么定了。庾亮在一旁看着,忽然道:“我虽不才,但也读过些书。若小公子不嫌弃,每月我可抽两日,与他讲讲朝廷典章、政事得失。”
温峤笑道:“那我也凑个热闹。讲讲出使、交际、情报收集这些杂学。”
三位重臣争相要教一个七岁孩子,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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