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强行换上温和的神情,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身体不适,留在房中休息便可,何故强忍着不适出来见客,伤了身子可怎么好?”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沈云姝使眼色,让她立马滚回颐和苑。
可惜,沈云姝对他的暗示视而不见。
不仅如此,她还对着他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
她捂住胸口,泫然欲泣:“夫君若要娶平妻,告知我一声便是,我又不会阻止妹妹进门。
可是为何要背着我行事,还要谎称我身体不适,将我藏起来?”
顾清宴心头剧震,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素来逆来顺受、任人拿捏的女人。
竟会在今日,当着满朝权贵的面,拆他的台!
“夫君。”
沈云姝在戏台前站定,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满厅的寂静,
“你说我身体不适,不便见客,可我明明好好的。”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鬓边的步摇,指尖微微颤抖,惹人怜惜,
“是我碍了你的眼,还是……碍了这位夏姑娘的眼?”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夏沐瑶身上,那抹大红喜服,在日光下刺眼得令人心悸。
红盖头下,夏沐瑶的身子猛地一颤,死死攥着喜帕的手指泛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
她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她无法掌控的方向轰然崩塌。
“沈云姝!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顾清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突然厉声呵斥,试图掩盖心底的慌乱,
“我看你是疯了!还不快回去!”
“我疯了?”
沈云姝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自嘲。
眼泪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晶莹的泪珠滚过白皙的脸颊,看得人心头发紧,
“夫君,这些年,我自问从未做过对不起侯府的事。
你治水缺钱,我掏空嫁妆给你;
侯府上下用度短缺,我变卖私产补贴;
就连今日这场宴席,哪一分哪一毫,不是从我沈家的箱底里拿出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满厅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
宾客们看顾清宴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与玩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