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疤头瞬间沉默,粗粝的大手不断地搓着脸。
“不瞒妹子,我今日进城还去码头货场看了,想找个扛大包的活计。”陈疤头蔫头耷脑的开口:“可人家一听没有熟人保荐,根本不用。”
他叹气一声:“这操蛋的县城,连个活计都找不到,真是要把人往死里逼。”
“咱们初来乍到定会艰难,眼下只能把麦子种完再想办法谋生。”
卫昭如今只盼望着,酒曲能发挥作用,给她和沈家博出一丝生机,否则真的要冻死在这个冬天了。
一连两天,卫昭心思都放在酒曲上,以至于种田的时候土垄都刨歪了。
肖氏在王氏即将要开口骂人之前,接过卫昭手里的镐头:“弟妹,累了吧,你先去歇会,剩下的我来。”
卫昭着急回去看酒曲发酵情况,也没客气:“嫂子,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一会儿。”
“去吧,剩下的我跟娘干就行。”不等肖氏话落,卫昭一溜烟地跑下山。
“你看看她,哪有半点为人妇的样子,就知道一味躲懒。”王氏指着卫昭的背影,不满地抱怨:“你如今什么都向着她,把她惯得越发没有样子。”
“娘,弟妹干的都是出力气的活,她该歇着。”肖氏用力挥动镐头,忙活了半个时辰,胳膊便累得抬不起来。
她如今越发佩服卫昭,连续耕了将近两亩地,愣是没喊一声累。
卫昭小跑着进家门,一心都在酒曲上没注意脚下,差点把正在溜达,想找个明显地方下蛋的勺鸡踩死。
“哎呦喂,您瞅着点,这么急是着火了怎么的?”勺鸡如今三天便能下个蛋,身板变得硬气,说出的话也没半分客气。
卫昭没空搭理勺鸡,她轻轻掀开瓦罐上的盖布,一股清润甜醇的酒香先涌了出来,不烈不冲,混着糯米的甜软与酒曲的醇香,瞬间扑面而来,闻着便叫人心里舒坦。
卫昭取过木勺,往米醪上轻轻一压,乳白带清的酒汁便顺着米粒缝隙漫上来,清亮诱人。
她舀起一勺,先浅抿了一口——酒液绵柔清甜,不辛不涩,糯米的软糯甜香在舌尖化开,尾端带着一丝微醺暖意,顺着喉咙滑下,不过片刻便觉浑身发暖,整个人都松快了。
“二婶,好香啊。”沈莹闻着味跑进灶房,趴在瓦罐旁使劲地吸动鼻子,瞪着亮晶晶的眼睛,渴望地看向卫昭。
“莹儿还小,这个你还不能喝。”卫昭看着小姑娘可怜的模样狠心拒绝,又盛出一点,用手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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