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全塌了,但墙还能挡点风。很快,那边传来生火的声音,还有低低的交谈声。
林朔屏息听着。雨声太大,听不清内容。但他能分辨出,那是三个男人,声音粗哑,带着北境口音。
其中一人走出屋子,站在屋檐下撒尿。蓑衣掀开一角,林朔看见了里面的黑衣——和昨晚那些人一样的黑衣。
血刃帮。陈石头也看见了。
林朔示意他别出声。那三人显然是来避雨的,暂时没发现他们。只要保持安静,等雨停了,他们走了,就没事。
但小雨忽然咳嗽起来。
咳声不大,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林朔心里一紧。他捂住小雨的嘴,但已经晚了。
隔壁的交谈声停了。
脚步声响起,往这边来。
林朔把小雨交给母亲,自己握刀站在门后。陈石头也站起来,短斧横在身前。
门被敲响了。很轻,但很坚决。
有人吗?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林朔没应声。
门又被敲了两下。我们是过路的商人,雨太大,进来避避。能开开门吗?
林朔透过门缝看。敲门的是个中等身材的汉子,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身后站着另外两人,手都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是刀。
不能开。陈石头用口型说。
但门板老旧,经不起几脚。如果对方硬闯……
林朔深吸一口气,拔开门闩,拉开了门。
门外三人显然没料到门会开,愣了一下。为首那人抬起头,斗笠下是一张方脸,左眼角有道疤,从眉骨划到颧骨。他看见林朔,又看见屋里的母亲和小雨,眼睛眯了起来。
小哥,打扰了。疤脸汉子说,雨太大,借个地方歇歇脚。
林朔挡在门口。地方小,挤不下。
疤脸汉子往屋里扫了一眼。就你们几个?
嗯。
汉子笑了,笑容很冷。那正好,我们挤挤。
他往前一步,林朔的刀抬了起来。
刀尖离疤脸汉子的胸口只有一寸。
汉子停住,低头看了看刀,又抬头看林朔。小哥,这是做什么?
林朔盯着他的眼睛。这屋子我们先占了。
疤脸汉子身后的两人上前一步,手按上了刀柄。气氛瞬间绷紧。
雨还在下,哗哗的,像是要把世界淹没。
疤脸汉子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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