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啸声消失在远山之后,茶棚里只剩下火堆噼啪的声响。
陈石头背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药粉撒上去,很快被血冲开。林朔撕下一截衣襟,给他简单包扎。布条不够,母亲把外衣的袖子也撕下来,递给林朔。
伤口深吗?母亲问。
陈石头咧嘴笑。没事,皮肉伤。他说话时吸气,显然疼得不轻。
林朔包扎完,重新添柴。火光照亮三张疲惫的脸。小雨躺在母亲怀里,呼吸微弱,脸色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不健康的潮红。
得尽快到下一个补给点。林朔看着地图,八十里,一天一夜。如果走快些,明晚能到。
陈石头看向棚外渐暗的天色。晚上走?有狼。
林朔沉默。他知道危险,但小雨等不了。发烧已经第三天了,再拖下去……
我背她。陈石头撑着站起来,膝盖肿着,背又受伤,站得有些晃,但我还能走。
林朔摇头。你伤得不轻。
那怎么办?等死?
林朔没回答。他看向西边天空,那只鹰消失的方向。鹰啸救了我们。它可能还会出现。
陈石头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它在指引方向。林朔说,或者说,在保护我们。
保护?陈石头皱眉,一只鹰?
林朔想起苏晚琥珀色的眼睛,想起徐无锋隔空断刀的手段。这个世界,有很多他不理解的东西。一只通人性的鹰,也许并不奇怪。
他站起身。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出发。
母亲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她把小雨抱得更紧些,轻轻哼起歌谣。调子很轻,在寂静的茶棚里飘荡。
陈石头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很快发出轻微的鼾声——他太累了。
林朔守着火堆,眼睛盯着棚外黑暗。耳朵竖着,听风声,听虫鸣,听远处若有若无的狼嚎。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林朔叫醒陈石头,重新背起小雨。火堆还剩些余烬,他用土掩埋,不留痕迹。
走出茶棚,夜色如墨。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子散落在天幕上,光亮微弱,照不亮前路。
林朔点亮最后一截松脂火把。火光只能照亮脚下三尺,再远就是浓稠的黑暗。
走。他说。
三人重新上路。陈石头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走得吃力,但没抱怨。母亲跟在林朔身后,手搭着他的肩膀,以防走散。
夜路难行。碎石路坑洼不平,稍不留神就会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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