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也不是援护姜斩,而是向前踏了一步,很小的一步,刚好踩进四线交汇的中心。
守拙刀抬起,不是劈斩,是“点”。刀尖轻轻点在那个结点上。
嗡——
无形的涟漪荡开。周厉的刀势一滞,姜斩的剑势一顿,叶惊蝉按刀的手紧了紧。四股气机同时紊乱,又同时调整。
有意思。周厉咧嘴笑,眼睛里的黑色退去,恢复了那种雾蒙蒙的灰,你能看见‘势’。
林朔没否认。
姜斩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观势’?
一部分。
叶惊蝉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听雷山有一门功夫,叫‘观云术’。看云的变化,推演天机。你看的,是人势。
林朔点头:差不多。
四人重新站定。这次气氛不一样了——不再是各怀心思的对峙,而是一种微妙的、带着试探的默契。像四头陌生的野兽,在黑暗中互相嗅闻,寻找结盟的可能。
周厉收起刀:不打了。没意思。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着林朔:三个月后大比,我们四个,可能会对上。
林朔点头:我知道。
周厉笑了,笑容里第一次有了点温度:那挺好。到时候,看看是你的‘观势’厉害,还是我的刀快。
说完,他消失在树影里。
姜斩擦着剑,没看林朔:他说的对。大比前十,我们四个都可能进。但名额有限,总要有人下去。
叶惊蝉走过来,脚步无声:我可以不争。
姜斩摇头:不行。你必须争。听雷山需要有人在巡天司。
林朔看着他们。月光下,三个人的脸都罩着一层银辉,年轻,但沧桑。每个人背后都拖着长长的影子——父亲的,母亲的,师门的,村庄的。
他忽然想起父亲信里的话:“守拙刀练到深处,不在守,在‘容’。容天下刀法,容世间恩怨,容生死无常。”
也许父亲说的“容”,不只是容纳刀法,也是容纳这些人,这些事,这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因缘。
我有个想法。林朔开口。
姜斩和叶惊蝉看向他。
大比前十,我们都要进。林朔说,但前十也有高低。第一名能进刀笔吏序列,能调阅核心卷宗。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姜斩皱眉,怎么合作?
林朔看着他:你需要查清你爹的死因,需要那半块玉佩的来历。叶惊蝉需要为听雷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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