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他最后看一眼画皮新娘,低声道:“陆姑娘,坚持住。我会想办法。”
画皮新娘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点头。
陈九转身,调整表情,拿起桌上锦盒,打开盒盖露出白玉观音。这时,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永安侯,而是一个留山羊胡、穿道袍的中年人,身后跟李承安和两个侯府侍卫。道人一进门,目光锐利扫过屋内,最后落在梳妆台前的画皮新娘身上,眉头紧皱。
“这位是?”陈九看向李承安。
“赵三爷推荐来的张道长,说精通驱邪。”李承安脸色不自然,“听说陈先生在此,非要过来看看。”
张道长没理陈九,径直走到画皮新娘面前,上下打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他伸手,似乎想去摸新娘手腕。
“道长。”陈九忽然开口,“柳夫人身子虚弱,不宜打扰。这尊玉观音既有安神效,不如让夫人静心供奉,或许比强行驱邪更妥。”
张道长的手停半空,转头看陈九,眼神阴鸷:“你是何人?也懂驱邪?”
“不懂,只懂些玉石鉴赏。”陈九不卑不亢,“不过这尊观音确是南山寺高僧开光,正气凛然。柳夫人既然收下,说明与佛有缘。道长若强行施法,万一冲撞佛法,反而不美。”
这话绵里藏针。张道长盯着陈九看几息,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说得有理。那今日便不打扰夫人了。世子,侯爷那边还等着,咱们先过去?”
李承安如蒙大赦,忙引张道长往外走。陈九跟最后,出门前,他回头看一眼。
梳妆台前,画皮新娘静静坐着,血泪已干,在脸颊上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她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指向窗外那棵老槐树。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门关了。
陈九握紧袖中纸人,掌心被纸边缘割得生疼。
陆家女。
槐树下的证据。
三日后。
这三个信息像烧红的铁,烙在他脑海里。
而此刻,张道长正与李承安走前面,低声说着什么。陈九的阴阳瞳能看见,那道人的袖中,藏着一枚刻有赵家印记的玉符,正微微发光。
赵家已经察觉了。
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布好了这个局,等着有人——比如他陈九——往里面跳。
夜色渐浓,侯府灯笼逐一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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