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科的复诊
一只悬浮在半空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违背物理定律地在杯口震荡,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
背景音不是嘈杂的人声,而是一种类似老式收音机信号不良的滋滋电流声,夹杂着极其细微、却让人毛骨悚然的机械循环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现代VIP特护病房,白日,内房。
阳光透过百叶窗被切割成惨白的条状物,像监狱的栏杆一样砸在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违和的味道——医院特有的冰冷消毒水味中,硬生生混入了一缕陈旧的线香灰烬味,仿佛有人在这个无菌空间里偷偷烧了一整晚的符纸。
墨沉渊坐在轮椅上,姿态却像是盘踞在王座的暴君。
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勒出冷硬的喉结线条。
最抓眼的是他左手手腕,那道原本淡粉色的疤痕此刻竟泛着妖异的朱砂红,像一条活着的红线虫,死死勒进皮肉里。
他微微垂眸,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侧投下一片阴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勿扰”的危险禁欲感。
花清灵靠在床头,身上松垮地套着蓝白条纹病号服,却被她穿出了巴黎时装周高定的气场。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镜片后那双清冷的眸子正漫不经心地翻着手里的病历本——那本子上一片空白,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花清灵修长的手指在病历本上轻敲两下,发出“笃、笃”的脆响,打破了死寂。
“墨先生,虽然我是神经科主任,但你也没必要把全院的消毒水都包圆了吧?”
她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不好惹的锋利。
“还有,你手腕上那根红线,是打算去月老庙客串牵绳吗?勒得不疼?”
墨沉渊忽然抬眼,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没有焦距,却又像是精准地锁定了猎物。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红线,语气轻挑又带着几分凉薄的戏谑:
“疼?花医生,比起疼,我现在更好奇……如果你发现你的病人其实是你的主治医生,你会开什么药方?”
“神经错乱,建议电疗。”花清灵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虚划一道,“不仅要电,还得加量。”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紧接着是重物撞击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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