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糊粘的死死的牛皮纸信封,用一双布满皱纹的手,抖着递向陈平放。
“陈县长,有…有重要情况,要向您匿名反映。”
陈平放没有马上接那封信。
他的目光很平静,只是看着对方,随即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外面冷,刘局长,进来说吧。”
他给局促不安的刘文海倒了一杯热水。
在刘文海双手接过水杯时,陈平放的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他清楚的看到,那双手因为太紧张而在微微发抖,水杯里的热水都晃出了波纹。他还注意到,刘文海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有层常年写字留下的厚茧,指关节也有些变形。
在刘文海坐立不安的捧着水杯坐下后,陈平放这才不紧不慢的拿起那个信封,当着他的面,撕开了封口。
信纸抽出,上面的内容很惊人。
信里用一种很老练的笔触,详细写了青源县的非法采砂问题有多严重。大量的采砂船盘踞在青弋江上,把河道挖得乱七八糟,严重损坏了防洪河堤,生态破坏和安全问题越来越严重。
信中还很隐晦的暗示,这背后有县里的主要领导在当保护伞。
信的结尾,还特意用加粗的字体,点出了一句——前任县长王大为,就是因为想动这块蛋糕,才落得个心脏病发、辞职走人的下场。
这封信,既是一份表忠心的凭证,也是一个烫手的麻烦。
陈平放一字一句的看完了信,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十分平静。
他的目光从信纸上那很有力道、很锋利的字迹上扫过,随即,又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对面刘文海那双布满老茧、指关节有些变形的手。
一个念头瞬间在他脑中闪过。
不对。
这信上的字,写的很有力,带着一股藏不住的锐气,绝不是眼前这位小心翼翼、连话都不敢大声说的老人能写出来的。
这封信,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试探。
而这位快退休的刘副局长,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用来探路的棋子。
陈平放把信纸重新折好,慢慢的放回信封,动作不急不慢。
他没有追问信是谁写的,也没有讨论采砂的任何一个细节,反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着紧张到额头冒汗的刘文海温和的笑了笑。
“刘局长,谢谢您对我们青源县工作的关心和支持。”
他的语气真诚又恳切,瞬间就让对方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这么晚了,还让您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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