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小虫正把碎叶渣往亥国方向搬运,像极了衣坊绣娘们穿梭的金线。
陶包包又指着某处树根惊叫:“是蛇莓!“艳红的果实藏在三片心形叶里,雨水冲刷下竟显出和金钱袍金线相似的纹路。
雨势渐猛时,最后的天光从云隙漏下来,给每片榉树叶镶上银边。黄衣卫们金钱袍的铜钱纹在雨帘中明明灭灭,乍看像是无数金铢在林间跳跃。陶包包把那不要的线团扔了出去,便惊起一只红腹松鼠,那小家伙一蹿就蹿上了参天入云的大树树桠,蹦蹦跳跳一阵之后,落到了另外一边草地。它落地的姿势,竟与李浅反手收剑的动作有七分神似。小裁缝觉得。
崖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几片被雨水泡胀的桦树皮顺流而下,在界河转弯处打起旋。小裁缝望着那些打转的树皮,突然想起今晨离开衣坊时,诸葛掌柜的算盘珠也曾这般在青砖地上溜溜转着。
黄衣卫突然勒马,袍角金线绣的貔貅在雨幕里忽明忽暗:“公子,断崖下确有樵夫洞!“他手中马鞭甩出个漂亮的弧,惊起石缝里两只避雨的灰雀。李浅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走吧,去生个火,烘干衣服,暖暖身子。这次大意了,没有带蓑衣,没想到这边界的地方,就是跟风云城不一样,豆大的雨,说下就下。”
山洞藏在垂藤织就的碧纱帐后,陶包包踩着青苔差点滑倒,被小裁缝用裁衣尺稳稳托住肘弯。洞内阴潮的腐叶气息裹着某种陈年的松脂香,李浅解下蹀躞带上的玉壶春瓶晃了晃,对着小裁缝笑说,“我这还剩半壶武当雪水,添些车前草便是现成的驱寒汤。“小裁缝点了点头,内功有成的人不怕这点风雨,但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确实需要驱驱寒气了。
一进山洞,陶包包就赶紧拿出火石生火,但刚点燃火把,却把他吓得叫了出来,“有人。”
摇曳的火光里,赫然现出个蜷缩在洞壁阴影里的人形。黄衣卫们冲上前去,当中一人挑开遮住对方面庞的乱发,露出张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粗布短褐的衣袖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被碎石刮出血痕的小臂。
“应该是个途人,带着包袱,但人已经昏倒过去了。”那黄衣卫又探了探那人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是感染了风寒,又被雨水一冲,冷热交迫,就昏过去了。”
“救人要紧,快扶正头颈。“李浅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一些药品。风寒不是大病,出门在外的人们,往往都能准备一些配置的药泥,以防蚊叮虫咬、头晕脑胀、热毒风寒。
小裁缝注意到昏迷者腰间别着的竹筒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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