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尸首,正好可以填补上周达上报的那些灾民人数。
可小妹来了,以小妹的性子一旦进了城北,这些人就不可能再等死。
她会救人,会施粥,会请大夫,这些人,会好好地活下来。”
郁昭月颔首,再次接过话头,声音慵懒却字字诛心:“可这些人活下来了,周达的账怎么平?那多出来的灾民拿什么填?”
“……”郁知北愣愣地看着她,脑子里一团浆糊。
郁昭月瞥了他一眼,像看一个不开窍的傻子。
“所以啊,父亲得让这些人继续死。”她朝巷子里努了努嘴,“你听听那些人方才骂的什么?辱骂公主,诽谤丞相,这些话够他们死几回的?”
郁知北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瞪大了眼,凝着巷子里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灾民,“爹的意思是让这些人出声辱骂权臣。
然后以大不敬的罪名把他们抓起来关进死牢,届时再把他们的尸首扔回城北,当作染病而亡的灾民?”
郁昭月薄唇微勾,“聪明了一回。”
郁知北彻底傻眼了。
如此的话,小妹就算想救,也救不了。
她敢拦,就是包庇辱骂皇室的刁民;她不拦,这些人就得死。
爹这一手,进可攻,退可守,妙得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最后,他憋出一句话:
“蛙趣!!!爹竟然比我们还恶毒!!!”
郁昭月/郁知南:……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郁昭月抬手扶额,懒得再理这个蠢二哥。
郁知南则面无表情收回视线,继续看向巷子里。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入城只是开始,真正难的,是怎么让这些人活下来。”
郁昭月点了点头,狐狸眼里亮光,“父亲这道题,出得可真够狠的。”
郁知北蹲在墙角,听着两个弟妹你一言我一语,脑子还是晕晕乎乎的。
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什么,“可是爹爹怎么就知道这些人一定会骂他们?万一他们不骂呢?”
郁昭月瞥了他一眼,“白痴,城北这些难民为何对小妹这般气愤?”
郁知北一愣,“为什么?难道是我们小妹太美,遭人记恨?!”
郁昭月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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