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卓然、骆平、纪运良,四脉皆会出手相争,此位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但你不必退缩。”
华云峰最后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师兄将衣钵传你,我便不会坐视此位旁落。”
“该争的,一寸也不能让。”
说完,华云峰不再多言,对着棺椁再行一礼,转身缓缓离去。
他那佝偻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陈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华云峰的话,简洁、直接、条理分明,没有多余情绪,却每一步都踩在关键处。
这便是曾经执掌天宝上宗的格局。
不纠结细枝末节,只看大势所趋,不空谈情怀,只算实际得失。
从而为陈庆指出了当前在宗门内的一条出路。
华云峰、罗之贤、韩古稀,这三位宗门长辈对他的支持方式各不相同。
罗之贤因出自九霄一脉,最初只是传授枪法,后来两人师徒情深,他才在各方面予以协助。
韩古稀则将陈庆视为真武一脉未来的希望,力所能及的资源并不吝啬,但他性格温和,不会帮陈庆拼命去争什么。
而这位华云峰师叔则截然不同。
他性情刚烈,曾执掌宗门大权,做事雷厉风行。
他既然说了要帮,就绝不会只是嘴上说说。
陈庆缓缓跪回灵前,心中思绪翻涌。
夜色渐深,山风更寒。
第七日,祭奠终于结束。
棺椁被十八名弟子抬起,沿着静思道缓缓下山,最终安葬于英魂陵中一处新修的墓穴。
墓碑立起,上书“天宝上宗万法峰峰主罗之贤之墓”。
陈庆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回到真武峰小院时,已是午后。
院中古松依旧,石桌上落了几片枯叶。
陈庆刚踏入院门,便见青黛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封素白信笺,脸上带着些许困惑:“师兄,方才有人送了这封信来,就放在院门口的石墩上。”
“谁送的?”陈庆接过信笺。
“不知道,”青黛摇头,“我一转身的工夫,它就出现在那儿了。”
陈庆点头,没再多问,只道:“你去忙吧。”
他转身走进静室,掩上门。
室内未点灯,只有窗外漏进的些许天光,昏昏地照亮桌案一角。
陈庆在案前坐下,抚过信笺封口,没有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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