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退下后,圣宗独留萧慕云。
“你今日做得很好。”圣宗看着她肩头一道浅浅的血痕——是追捕秦德安时被树枝划伤的,“但太过冒险。秦德安若还有同伙在林中,你恐有性命之忧。”
“臣职责所在。”
圣宗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轻触她肩头伤痕:“疼吗?”
萧慕云浑身一僵。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不合君臣之礼。但她不敢动,只低声道:“不疼。”
“你总是说不疼。”圣宗收回手,转身望向帐外,“当年母后也是这样,受了伤,中了毒,都说不疼。最后……就那么走了。”
他声音里有种萧慕云从未听过的疲惫。
“陛下……”
“萧慕云,你说,朕这个皇帝,做得可对?”圣宗没有回头,“推行汉化,得罪契丹旧族;重用汉臣,惹来非议;联姻女真,又招猜忌。今日险些连自己的弟弟、侄女婿都保护不了。朕有时真想,不如学南朝皇帝,垂拱而治,逍遥自在。”
“陛下不可。”萧慕云跪下了,“大辽需要陛下。契丹、汉人、女真、渤海……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大辽,需要一个英明的皇帝。暂时的困难,是为了长治久安。”
圣宗转身扶起她:“这些话,只有你敢对朕说。”他顿了顿,“今夜国宴,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着。朕需要你这样的臣子,需要你说真话,需要你……站在朕身边。”
这话已是极重的信任。萧慕云眼眶微热:“臣……万死不辞。”
离开行营时,已是申时。夕阳西下,将御苑染成一片血红。萧慕云望着天边晚霞,想起秦德安死前的话,想起那半块玉佩,想起今夜未知的凶险。
但她心中已无畏惧。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走下去。为了太后未竟的理想,为了圣宗描绘的盛世,也为了那些在阴谋中无辜死去的人。
她握紧断云剑,走向暮色深处。
远处,上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灯火辉煌处,悄然酝酿。
【历史信息注脚】
辽国马球赛制:击鞠(马球)是辽国重要的军事训练和娱乐活动,规则类似现代马球但更激烈。重大节日或外交场合常举行比赛,胜者可得重赏。
辽代袖箭技术:袖箭是当时常见的暗器,藏于袖中,机簧发射,可连发三矢。刺客常用此武器。
蟠龙佩的规格:辽朝皇帝赐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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