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快得几乎察觉不到,然后他又笑了,还是那个角度,还是那个弧度。
“大哥走了五年,”他说,“五年能学会很多事情。”
陆峥没说话。
陆峰台从他身侧走过,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对了大哥,”他没回头,声音从前方传来,还是那副热络的调子,“我买了你以前爱吃的那家糕点,明天让人送到你办公室去,你刚回来,忙归忙,别饿着。”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轻快,像是真的只为了说这一句话。
陆峥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想起不久前那个夜晚,陆峰台在月洞门前问他的话。
你说呢,大哥。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一句质问,是一把刀子,是五年沉默的债。
现在他忽然不确定了。
这种不确定像一根细刺,扎在陆峥心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隐隐约约地存在,他每天去集团,开会、签文件、听汇报,把陆氏上下摸了个遍。
晚上回老宅,偶尔在饭桌上见到两个弟弟,陆霆还是那副冷冰冰、看不惯他的样子,陆峰台还是那副热络的笑。
没什么不对。
但陆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十一月中旬,陆峥去城西谈一个项目,回来时路过陆峰台和陆霆的学校。他让司机靠边停,说有点事,一会儿自己回去。
他没进去,站在校门斜对面的梧桐树下,点了支烟。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下课铃响,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来,三五成群,说笑打闹,青春得晃眼,陆峥掐了烟,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他看见了陆峰台。
陆峰台走在人群里,和身边的同学说着什么,还是那个笑容,他们往校门这边走,快走到门口时,有人喊了一声。
“陆峰台!”
陆峥顺着声音看过去。
校门东侧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一件灰色羊绒大衣,倚着车门,姿态闲散。
陆峰台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笑容还挂在脸上,但陆峥看见了——那笑容的边缘,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一瞬。
然后陆峰台朝那辆车走过去。
他走得很快,快到不像他平时的步态。身边的同学喊他,他摆了摆手,没回头。
陆峥站在梧桐树下,看着陆峰台走到那辆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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