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战士递过电报。
陈桂兰擦干手接过来,牛皮纸信封上盖着东北邮电局的绿邮戳。
撕开封口,抽出薄薄的电报纸,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九月五日上车,凤英。”
林秀莲问:“妈,是东北老家凤英婶子拍来的电报?”
陈桂兰点头,“上个月我从羊城回来前,特意去邮局给老家打了个长途。咱们海珠十月一日在港城办婚礼,我寻思着亲戚们好些年没聚了,就邀请凤英一家提前一个月过来。先到海岛住几天散散心,到时候咱们一大家子一起去羊城过关。”
李春花一听:“哎哟!海珠大侄女要办事了?这可是大喜事!桂兰姐,你这保密工作做得真好!”
苏云跟着道喜。
陈桂兰笑着道:“这不是还有两个月,我想着等美娟那边确定地点了,我再告诉你们。”
几个女人又围着合作社的事情商量了一阵。
下午两点多,李春花和苏云各自揣着按了红手印的合伙字据,心满意足地出了院门。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东北小王庄。
秋风扫过光秃秃的白桦树林,卷起地上的黄土。
王凤英推着一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推开自家院门。
她刚从镇上的邮电所拍完电报回来,走得一头汗,把自行车往院墙上一靠,撩起衣摆擦了把脸,迈步进屋。
一进屋就发现屋里气氛不对。
大儿子李大伟蹲在灶坑边抽闷烟,地上扔了七八个烟头。儿媳妇赵红梅坐在炕沿上抹眼泪,眼睛红肿。
王凤英眉头一皱,扯过毛巾擦手,“怎么了?”
赵红梅见婆婆回来,委屈直往外冒,指着桌上盖着国营红星机械厂公章的《停薪留职通知书》直抽气。
“妈,厂里不要我们了!说是效益不好,机器停转了,接不到订单。车间主任今天开大会,直接让我们这批三十岁出头的回家待岗。”
说到这,赵红梅眼眶一红,又开始抹眼泪。
李大伟把手里的烟头往鞋底一碾,满脸愁容。
“妈,我们在厂里干了快十年,以为这铁饭碗能端一辈子。谁知道上面政策一变,说没编制就没编制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
八十年代初,改革春风刚吹到内陆。许多因循守旧的国营小厂开始经历效益滑坡,首当其冲的就是这批拿死工资的基层工人。在他们眼里,没了国营厂的编制,天就塌了。
王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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