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涂药一边说,“到了李爷爷那儿,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知道。”赵天磊说,“爷爷,你说我给他带点什么好?”
赵明远愣了一下,笑了:“你人去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赵天磊想了想,摇头:“那不行,我得带点东西。”
他眼睛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对了爷爷,你不是说有个病人给他送过红薯吗?那咱们也带点咱们京市的特产,让他尝尝。”
赵明远看着孙子认真的样子,心里一暖。
这孩子,随他爸,心细。
“行,”他说,“明天让你妈去买,带点京八件,再带两瓶好酒。”
“对!李爷爷喝酒吗?”赵天磊问。
“少喝,但好酒他喜欢。”
“那就带酒!”少年一拍大腿,又牵动膝盖,龇牙咧嘴地抽了口气,但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赵明远看着孙子的样子,忽然觉得,这趟出门,值了。
不是因为药膏的效果有多神奇,不是因为三个月的等待有多值得期待。
而是因为,这孩子身上那股劲儿——那股在疼痛中没有被磨灭的、属于十五岁少年的生命力——又回来了。
窗外,夜色沉静。
赵明远轻轻给孙子掖好被角,关上台灯,走出房间。
客厅里,林静还在收拾行李,赵启明在一旁帮忙叠衣服。
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声音轻得听不清,但偶尔传来一两声轻笑。
赵明远站在走廊里,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一周前,这个家还被阴霾笼罩。
孩子在疼痛中煎熬,大人在无助中挣扎。
而现在,阴霾散去,阳光重新照进来。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京市的夜晚,霓虹璀璨,车流不息。
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有无数个家庭正在经历着各自的故事——有的欢喜,有的悲伤,有的在等待,有的在挣扎。
而他家的故事,终于翻过了最难的那一页。
赵明远拿出手机,给李怀仁发了条信息:
“周六下午到。麻烦你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
“说什么麻烦。来了好好招待。带磊磊来,我亲自给他把脉。”
赵明远看着那行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四十年的老友,不需要太多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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