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也见了汗,又换了副方子,加重了黄连、石膏的份量。可阿旺喝下去不久,竟开始呕吐,吐出来的都是黄绿色的苦水,意识也更加模糊。
恐慌像滴入水中的墨汁,在底舱弥漫开来。有人小声嘀咕:“不会是……瘟疫吧?”“前几天他就说搬那些南洋香料箱子时,好像蹭破了点皮……”
“瘟疫”两个字像针一样刺入众人耳中。跑船的最怕这个,茫茫大海上,一旦染疫,几乎就是等死。
“都慌什么!”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云无心不知何时也闻讯赶了下来,他脸色凝重,但声音沉稳,“聚在这里无益,都先散开些,保持通风。吴先生,情况如何?”
吴先生擦了把汗,摇摇头:“少东家,老朽……老朽才疏学浅,这病症来得凶猛蹊跷,老朽的药方……似乎不对症。”
云无心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痛苦挣扎的阿旺,又看向四周。忽然,他的视线落在了林小草身上。她正静静站在人群外围,眉头微蹙,仔细观察着阿旺的症状,鼻翼轻轻翕动,似乎在嗅闻空气中的什么。
“林姑娘,”云无心快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恳切,“你精于医道,可否……看看阿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林小草身上。有怀疑,有期待,也有死马当活马医的急切。
林小草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她没有立刻把脉,而是先俯身仔细查看阿旺身上的红疹形态、水泡内容物,又轻轻掰开他的嘴,看了看口腔和舌头的溃烂情况。她的动作从容不迫,眼神专注。
接着,她才伸出三指,搭在阿旺滚烫的手腕上。脉象洪大而数,却有些浮滑不稳,的确有热毒蕴盛之象,但……似乎还夹杂了些别的东西。
她收回手,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直起身,目光在底舱里缓缓扫视,最后落在了角落堆放的几个打开的货箱上。那是这次装载的南洋货物之一,一种叫做“伽罗香”的贵重香料,用于制香和入药,气味浓烈独特。箱子边缘,还散落着一些深褐色的香木碎屑。
她走过去,捡起一小片碎屑,放在鼻尖下仔细闻了闻。气味辛香浓烈,隐隐有种刺激感。她又走回阿旺铺位附近,深吸了几口气。底舱浑浊的空气里,除了汗味、霉味,确实弥漫着一股比往日更浓的、混合了多种香料的气息,其中伽罗香的味道尤为突出。
“阿旺兄弟前几日,是不是接触过这种香料?”她举起手中的碎屑,问旁边的一个水手。
那水手连忙点头:“是是是!前日装货时,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