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权清晰,又是经营了三十年的铺子。拆迁补偿标准有明确规定,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孙师傅攥着那份产权证,手有些抖。
“那……那我该怎么办?”
林修想了一下。
“你把材料留下。”他说,“我帮你看看。”
孙师傅走后,林修坐在树下,把那几份材料又看了一遍。
十一点,第二个客户来了。
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穿着单薄的羽绒服,脸冻得通红。她站在院门口,不敢进来,只是往里张望。
林修看见她,起身走过去。
“找谁?”
姑娘看见他,连忙后退一步,又站住。
“请、请问,是林先生吗?”
林修点了点头。
姑娘犹豫了一下,跟着他走进院子。
她在石凳上坐下,两只手攥着羽绒服的拉链头,攥得指节发白。
“我叫小杨,”她说,“是别人介绍来的。”
林修给她倒了杯热水。
她接过去,捧在手里,很久没有说话。
林修也不催,只是坐在对面等着。
“我弟弟,”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被抓进去了。”
林修看着她。
“怎么回事?”
小杨的眼眶红了。
“他跟几个朋友喝酒,喝多了,跟人打起来。他……他推了那人一下,那人摔倒了,头磕在台阶上……”
她说不下去了。
林修等着。
“那人死了。”小杨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我弟弟被判了三年。可是……可是他不是故意的。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把脸埋在手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修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单薄的羽绒服,看着她冻红的手指,看着她发梢上还没化的雪。
“你父母呢?”他问。
小杨抬起头,抹了一把眼泪。
“我妈走得早,”她说,“我爸……我爸不管我们。”
林修沉默了一下。
“你弟弟的案子,有材料吗?”
小杨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跟孙师傅那个一样,皱巴巴的,装着几份文件。
林修接过来,一份一份看过去。
判决书,上诉状,还有一份手写的谅解书——死者家属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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