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从来不是吓镇上的愚民。
是专门演给她一个人看的戏。
西巷深处,又有东西动了。
不是狂奔,不是突袭,是极慢、极轻、极缓地挪动,像老人蹒跚而行,影子佝偻,头巾垂落,身形像极了每日给她塞桂花糕的张阿婆。
镇上人一旦看见,必会脱口而出:
——张阿婆被鬼缠了!
——戏台的鬼出来索命了!
苏晚灯的呼吸,轻轻一顿。
她懂了。
先造鬼,再死人,最后把一切推给戏台阴邪。
天衣无缝,合情合理,人人信,人人怕,人人闭口不言。
真正杀人的,从来不是鬼。
是一群人的沉默,一个人的阴谋,一群人的伪善。
谢寻忽然往前微踏半步,将她护得更紧一些,动作轻得像拂去她肩上的雨丝,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别过去。”
他声音柔得近乎温驯,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一踏出灯影,他们就敢让你,变成下一个‘被鬼害死的人’。”
苏晚灯抬眼,看向他。
灯影落在他眉眼间,一半明,一半暗,温柔又疏离,干净又深沉。
她忽然想问一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你是来护我,还是来陪他们一起,埋了我?
可她没有问。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有些答案,不能太早揭开。
有些人心,要等灯照到最暗处,才会现出本来模样。
戏台上的帘幕,被风轻轻掀起一角。
里面漆黑,空无一人。
可那温柔的戏腔,仍在继续,像从时光深处飘来,又像从人心最暗的地方升起。
苏晚灯轻轻握紧手里的灯。
灯暖,雨冷,夜静,人危。
她望着那座空寂无人的戏台,轻声说,像自语,也像告知:
“戏台里,真的没有鬼。”
谢寻站在雨里,看着她,眼底极深极暗处,轻轻一动。
他低声应,声音轻得像一句承诺,又像一句预警:
“嗯。”
“鬼不在台上。”
“在看你、等你、算计你、想毁了你的人心里。”
雨还在下,温柔地,安静地,覆盖整座古镇。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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