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江南烟雨濛濛,太湖水面上笼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雾霭,将沿岸的垂柳、青砖黛瓦与远处的黛色山峦晕染成一幅流动的淡墨画卷。雨丝细密如愁,无声地落在水榭的雕花栏杆上,凝成晶莹的水珠,再顺着木纹缓缓滑落,滴入脚下的青石板缝隙,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
赵灵枢立于太湖别院的水榭之上,身着一袭月白色的素裙,裙摆被湖风轻轻掀起,如同初绽的荷瓣。她指尖轻抚着胸前的护心佩,玉佩温润的触感透过锦缎传来,却带着一股持续不退的暖意——自从三日前离开京城的那一日起,这枚伴随她长大的玉佩便始终发烫,像是在呼应着江南水乡深处潜藏的某种古老力量,又像是在预警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三日前,京城宫变的余波尚未平息,萧惊寒正忙于清理天霜阁分舵的残敌,同时筹备泰山武林大会的应对之策。赵灵枢看着他日渐憔悴的面容,看着他眼底难以掩饰的疲惫,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她知道,自己身为长公主,身份特殊,留在京城只会成为皇后党羽与幽冥教攻击萧惊寒的把柄,与其拖累他,不如暂时避往江南,为他扫清后顾之忧。
于是,她以“宫变受惊,需静养身体”为由,向皇帝递上了前往江南行宫的奏请。皇帝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了然这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既可为萧惊寒解除掣肘,也能让她避开京城的明枪暗箭。皇帝不仅爽快准了奏,还暗中调派了十名禁军精锐随行,临行前更是私下嘱托禁军统领:“护长公主周全,如护朕躬,万不可有失。”
抵达太湖别院的当晚,夜色如墨,雨雾比白日更浓。就在赵灵枢对着窗外的雨景沉思之际,三道灰影如同鬼魅般潜入别院,落地时悄无声息,唯有腰间的玄铁令牌在微弱的烛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的是一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劲装,眼神锐利如鹰,见了赵灵枢便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而恭敬:“属下灰石,率前朝暗卫第三队,参见长公主殿下!”
另外两名暗卫也随之跪拜,齐声呼应:“参见长公主!”
赵灵枢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护心佩。她虽隐约知晓自己的身世并非简单,但从未想过会与“前朝”有所牵连。“你们……是谁?为何称我为长公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疑惑,也有几分莫名的笃定。
灰石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胸前的护心佩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敬畏:“殿下有所不知,您乃是前朝末代皇帝的遗孤。当年先帝殉国前,将护心佩交予忠仆,嘱托其抚养您长大,并留下三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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