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回过神,往窗外看去。
车子正好驶过先锋广场附近的第3大道延伸段,这里是西雅图著名的贫民窟边缘,也是这个城市最丑陋的伤疤。
虽然是工作日白天,但街道两旁的人行道上依然挤满了人。
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正以一种反重力的姿势站在路边,上半身弯折到了膝盖位置,整个人摇摇欲坠,但就是不倒。
一般这种情况是吸食了芬太尼导致的。
强效的阿片类药物阻断了他们的痛觉和神经控制,让他们陷入了一种介于清醒和昏迷之间的僵尸状态。
接着,又是一个离路边最近的流浪汉。
里昂能注意到他的小腿上烂了一个碗口大的洞,露出了里面发黑的骨头和还在流脓的烂肉。
而且因为里昂的视力很好,他还能注意到一些在伤口里扭动的疑似在跳迪斯科的大米一样的东西。
但那个流浪汉依然毫无知觉,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用来吸食的塑料管。
那是这一两年刚流行起来的新型毒品“Tranq”(兽用镇静剂甲苯噻嗪)造成的典型症状。
这玩意儿比芬太尼还狠。
它能让人瞬间失去意识,像一滩泥一样瘫软,更可怕的是,它会导致严重的血管收缩和肌肉坏死,皮肤溃疡和脓肿等开放性伤口都会因此形成。
然后为了止痛,只好不断复吸,复吸又会进一步阻碍血液流动,使伤口更难愈合,最终导致更严重的溃烂。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里昂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
他理解这些人。
真的理解。
当了这么久的巡警,他见过太多原本体面的中产阶级是怎么掉进这个深渊的。
也许只是因为一次工伤导致背痛,医生开了过量的止痛药(阿片类药物),也许是因为失业还不起房贷,被银行收走了房子,又或许是因为该死的医保不报销某种慢性病。
在原子化极其严重的美利坚,一旦你跌倒了,很少会有人扶你一把。
更让人难过的是,这些人里面有相当一部分并没有做错什么,原本可能是积极向上,或者至少是在好好生活的。
但理解归理解。
作为一个只想好好活着的正常人,里昂绝不想和这种画面有任何物理上的接触。
这就是他急着找雷蒙德换房子的原因。
不仅仅是为了防备黑帮的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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