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言秽语夹杂着浓烈的酒臭,像一张粘腻的网,将李持盈紧紧裹住。她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土墙,退无可退。那几个北凉军官显然喝得不少,眼神浑浊,脚步虚浮,但那份野兽般的欲望和施加暴力的冲动,却清晰得令人作呕。
疤脸军官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目标是她的衣领。另外几人发出哄笑,围拢过来,像一群盯着猎物的鬣狗。
电光石火间,李持盈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求饶?无用。呼救?这荒僻之地,谁会来救一个亡国公主?拼死反抗?这具身体的力量,在他们面前如同蝼蚁。
不,不能硬拼。
就在那肮脏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脖颈的瞬间,李持盈猛地抬起头,脸上惊恐绝望的神色骤然一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轻蔑与怜悯的平静。她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向前倾身,用一种不高,却足以让每个醉鬼都听清的音量,清晰地说道:
“几位军爷,可想清楚了?动了我,萧大将军那里,你们如何交代?”
“萧大将军”四个字,像一道冰冷的符咒,让疤脸军官的动作猛地一僵。其他几人的哄笑声也戛然而止,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萧破军!那个名字在北凉军中,代表着无上的权威和……冷酷无情。这女人是萧破军亲自带回来的,虽然扔在这破地方不管不问,但谁知道大将军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万一……
疤脸军官眼神闪烁,酒意醒了几分,但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弱女子一句话唬住,面子上实在挂不住。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少他妈拿大将军吓唬人!一个亡国奴,大将军会管你死活?”
李持盈心中冷笑,知道对方已经心虚。她趁热打铁,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大将军自然不屑管我死活。但他老人家最重军纪,若知道麾下有人趁醉擅闯禁地,侮辱……前朝宗室,不知会作何感想?几位军爷的前程,乃至项上人头,难道就值这一时之快?”
她刻意强调了“前朝宗室”和“军纪”。萧破军以叛将身份投靠北凉,本就敏感,若手下人行事不端,辱及故国公主,传出去,对他极力塑造的“治军严明”形象绝无好处。以萧破军的性格,为了撇清关系或杀鸡儆猴,这几个撞上枪口的小军官,下场可想而知。
几个军官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惧色。他们不过是军中底层,借着酒劲想来寻个刺激,哪里真敢触犯萧破军的虎威?
疤脸军官悻悻地收回手,骂骂咧咧:“妈的,晦气!走走走!”
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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