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欣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住在病房里的老公身边。
一路上始终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在这时稍稍地安定了一些。
她推开房门的动作轻而又轻,几乎不敢带出半点风声,生怕惊醒躺在病床上的老公。
进到病房后,文欣反手将门缓缓合上,指尖在微凉的门板上轻轻一顿,像是在与外面一路的喧嚣做一场无声的告别。
从集团总部办公区域到这家医院,一段通畅并不算遥远的路途,却被无形拉得格外漫长。
每一次红灯闪现,每一次车流缓行,每一段街市边人声,都像一根根细细的丝线,轻轻撕裂扯着她的内心,飘悬在半空,好像很难落不下来。
因为医院这两个字,在离开的这几个小时里,被她在心里反复念了无数遍,不是照本宣科念给别人听,而是念给自己那根根始终绷着的心弦。
直到这一刻,脚步踏进这间熟悉的病房,目光一落,便望见那道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身影,那颗被高高挂起、悬了一路的呵护之心,才终于有了一个可以轻轻安放的地方。
病房内的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
白色纱窗滤去了正午阳光最刺眼的部分,只留下一层温温淡淡的亮,轻轻铺洒在地面、窗台与病床四周。空气里飘着极淡的消毒水气息,干净、清浅,并不刺鼻,反而让人心里多了一层安稳。一切都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床头柜上摆放着凉好的温水杯、分好的药片,还有几条叠得整齐的毛巾。窗边的帘子微微拢着,留出一方可以望见外面天空的空隙,安静得能听见时间缓缓流淌的声音。连窗外吹进来的风,都轻得不敢大声,像是怕惊扰了床上人的好梦。
文欣没有立刻走近,只是在进门后的原地轻轻站定,目光先远远、静静地落在林天身上。
她不敢动,也不敢急,不敢用一点点稍重的气息。
只那样看着,先确认他安稳,她才敢继续往前走。
他睡得很沉,也很安稳。
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沉稳与内敛的眉眼,在沉睡中彻底舒展,没有紧绷,没有沉凝,也没有丝毫被琐事烦扰的痕迹。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鼻梁的线条干净而清晰,嘴唇轻合,脸色比清晨时要温润许多,不再是那种带着病气的苍白,而是多了一层淡淡的血色,让人一眼望去,便先从心底松出一口气。
被子整齐地盖到胸口,将他大半个人都裹在一片柔软与温暖里。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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