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灰紫色天光还未完全穿透云层,我就已经醒了。
不是被惊醒,不是被兽鸣吵醒,而是被体内平稳流转的源力轻轻唤醒——像是潮汐按时起落,又像是星核在地下与我同步呼吸。这种感觉很奇妙,不再是三年来那种时刻紧绷、随时准备逃命的警觉,而是一种与星球同频的安稳,一种力量在体内慢慢生长、慢慢充盈的踏实。
青绒还蜷在我的枕边,三条尾巴卷成小小的绒球,鼻尖微微抽动,睡得毫无防备。在这颗处处致命的星球上,大概也只有在我身边,它才能睡得这样毫无戒备。我轻轻抬手,避开它敏感的耳朵,顺着它绒软的毛轻轻抚过,指尖淡绿色的源力微微一漾,给它笼上一层极淡、极安稳的护罩,让它能多睡一会儿。
我轻手轻脚起身,没有惊动它。
窗外的风还很凉,带着枯骨平原特有的干燥沙尘气息,吹在残破的观测窗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我走到主控室中央,借着天光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那些过去狩猎、攀爬、冲撞留下的浅疤,在一夜源力滋养下,又淡了一层,皮肤重新变得紧致,连掌心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都柔软了几分。
源力在变强,也在修复我。
我走到操作台旁,翻开父亲的日志,停在昨天看到的最后一页。字迹依旧刺目,依旧让心口发紧,却不再像昨天那样让我控制不住地颤抖。悲伤还在,思念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意志,一种必须往前走、必须变强、必须守住一切的坚定。
我合上日志,将它稳妥放进铁皮箱,锁好基因锁。
今天的目标很明确,也很紧迫:寻找稳定、干净、可持续的水源。
昨天清点物资时,我已经确认,可饮用的干净水只剩下两壶,满打满算,省着用也撑不过五天。墟衍星降水稀少,且雨水偏酸,含有微量毒素,不能直接饮用;密林里的水洼大多浑浊,被异兽粪便、腐叶、毒虫污染,煮沸也无法完全去除隐患;基地地下曾经有净水系统,但管道早已断裂、坍塌、被异兽巢穴封堵,根本无法修复。
没有水,再坚固的基地、再强的源力、再充足的食物,都活不下去。
零号残魂昨天在数据碎片里提到过一个坐标:枯骨平原西北方向,岩柱群地下,存在一处天然地下淡水泉,殖民队勘探初期曾标记为应急水源。
那里距离基地大约八公里,单程需要近两个时辰,横穿枯骨平原边缘,靠近高阶异兽「岩甲犀」的领地范围,危险度极高。
以前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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