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斗落地的瞬间,陈砚借着下坠的力道往右一偏,左脚脚踝顺势蹭过地面那道凸起的铁棱。束缚带本就绑得仓促,这一刮,松了半寸。他没动,任由身体被拖进屋内,双脚在水泥地上留下两道浅痕。
屋里有光,昏黄,从头顶那根闪着电流杂音的日光灯管洒下来。黑布袋遮着视线,但他能感觉到光线的变化——先是暗,再是亮斑打在脸上,说明进了室内。空气里飘着铁锈和陈年机油的味道,还有点淡淡的氨水味,像是以前做化肥车间留下的。
他站定,双手仍被绑在背后,脚踝处的松动让他心里有了底。
两个脚步声在屋里来回走动。一个在门口守着,另一个绕到他身后,粗手粗脚地搜身。对方摸到西装内袋时顿了一下,掏出钱包翻了翻,又扔在地上。手机没被发现——早就在皮卡上时,他就用大腿夹着,一点点把手机从裤兜顶到了外侧裤缝,紧贴大腿根,搜身的手滑过去时根本没察觉。
“头儿说别伤他,但也不用太客气。”门口那人开口,声音压低,带着点外地口音,“先关着,等消息。”
“他挺稳啊,一路都没吭声。”搜身的那个踹了他小腿一下,“装大款呢?”
陈砚没反应,连呼吸节奏都没变。
他知道这时候越冷静,活得越久。系统界面还在眼前浮着,金色按钮安静发亮,【危机应对模式已激活】的提示没消失。这说明他还在线,只要不昏迷,就有机会。
他悄悄把右手拇指指甲抵在裤缝上,划了第三道。
前两道是记转弯,这一道,是标记时间。从进屋到现在,大概过去了六分钟。不算长,但足够他干点事。
他开始调动全身感官。
灯管嗡嗡响,频率稳定,说明供电正常,不是临时接的线。墙角堆着几个塑料桶,空的,标签褪色,写着“氯化铵”,应该是废弃不用的。地面是水泥的,有些裂缝,他刚才进来时踩到一块松动的地砖,发出轻微的咯噔声。
最重要的是——风。
虽然厂房封闭,但北墙有扇破窗,风吹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每次风灌入,灯管的嗡鸣会变调一次,像老收音机换台时的杂音。他记下了这个规律:风来,声变,间隔约四十七秒。
他把手机设成了震动+SOS摩斯密码循环发送,每一分半钟自动触发一次。信号早就发出去了,能不能收到,看命。但他知道,自己不是普通备案人员。之前系统签到触发过“高危人群保护协议”,只要GPS定位+紧急信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