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紧:你竟敢拿“印记”来做交易?
洛桑坚赞没有立刻回答。他将手伸向印泥盒,指腹在暗红的泥膏上轻轻一按,按出一个清晰的指纹,宛如一朵绽放在权力文书上的细小血花。
“暂留,可以。”他终于说道,“但封存亦有规矩:物证须入编号柜格,人犯……须留影备查。”
“留影”并非画像,而是将你的名字写入特定角落,将你的存在记录进案卷账册。昂旺·多杰明白,这等于主动将自己投入罗网。但网中至少还有规则可循,网外等待他的,却只有那根拴牲口的绳索。
文书很快拟好。墨迹未干,潮湿的空气便将墨味蒸腾起来,散发着一股苦意。洛桑坚赞将文书递给他,纸边尚存一丝余温,像是刚从火盆旁烘干。那点温热几乎让人产生错觉——仿佛这张纸真能抵挡刀锋。
但他不敢让这错觉停留太久。
从堂内退出时,火盆的热浪仍在脸上灼烧,脊背却已一片冰凉。达瓦没有跟出来,只在柱影深处微微抬了下下巴,眼神仿佛在说:第一步,你算是买到了。那么,代价呢?
代价来得直接而微小:他那串作为凭证的红印念珠,被洛桑坚赞收走了。
失去了念珠,他少了一层“通行”的依仗,却也卸下了一道“锁链”。一时间,他竟分不清这算是解脱,还是陷入了更彻底、更无所凭依的裸露之中。
印经院外巷的风,比官署堂内更加凛冽。风里混杂着湿木霉烂、牛粪烟火以及从窗纸缝隙透出的、冰冷的墨香气味。贡布像一尊门神,拦在最后的门槛前,军靴的底部紧紧压着石头,仿佛压着每一个试图逾越者的命运。
昂旺·多杰走到门槛外,先行了一礼。礼节标准而恭敬,弯腰时胃里因缺氧而一阵翻涌,酸水直冲喉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黑铁卫大人,”他用迂回而周全的敬语将意图包裹,“小人不敢奢求入内,只斗胆请教一句:这道门槛,究竟听谁号令?”
贡布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雪城南门上生锈的铁钉,冰冷而带有压迫感。
“门槛不听人言。”贡布的声音粗粝如砂石,“门槛,只认印信。”
这句话是拒绝,亦是教训:你若想通过,不必来求我。去找能让我必须放行的那件东西。
昂旺·多杰心中那点残存的自负,被这句话敲碎了一角。他原以为周全的“礼法”能稍稍软化铁石心肠,结果发现,铁石只认更硬的铁石。
他稳步退开。这份“稳”,仍是伪装。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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