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这些词。如果西门庆是在为北边的什么人提供毒药,那他的生意就不只是药材铺那么简单。
背后可能牵扯到更大的事:官场斗争,甚至……两国暗战。
她一个卖饼的,卷进这种事里,无异于螳臂当车。
但如果不查清楚,怎么防?西门庆已经对她下手了,赵府那次是警告,也是试探。下一次呢?
她折起纸,锁进抽屉。
窗外天色暗下来。风大了,吹得窗纸哗哗响。
武大郎在灶前烧水,火光映着他的脸。他忽然说:“娘子,明日咱们多做点芝麻糖饼吧。天冷了,吃点甜的暖和。”
“好。”潘金莲应道。
“还有,”武大郎转头看她,“不管出什么事,咱们一起扛。你别一个人担着。”
潘金莲鼻子一酸,点点头。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响。武大郎舀了热水进木盆,端过来:“娘子烫烫脚,解乏。”
潘金莲脱了鞋袜,把脚放进热水里。水温刚好,暖意从脚底往上爬,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
她看着武大郎蹲在地上,给她添热水。这个男人的背影不高大,但厚实。像一座小山,虽然不高,但能靠着。
“大郎,”她轻声说,“等攒够了钱,咱们离开阳谷县吧。”
武大郎手顿了顿:“去哪?”
“去汴京。”潘金莲说,“天子脚下,做生意容易,也没人认识咱们。”
“那铺面……”
“不要了。”潘金莲说,“命比铺面重要。”
武大郎沉默了很久,才说:“好。娘子说去哪,就去哪。”
他抬起头,笑了笑:“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把生意做得更好,多攒点钱。汴京地价贵,听说一个烧饼都卖三文呢。”
潘金莲也笑了:“那就卖四文。咱们的饼值。”
窗外,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
梆,梆,梆,梆,梆,梆。
六更了。
夜深了。
潘金莲烫完脚,收拾上床。武大郎吹灭蜡烛,里屋传来他躺下的声音。
黑暗里,潘金莲睁着眼睛。
硝石,乌头,断肠草,河北路,北边……
这些词在她脑子里转,像一团乱麻。
但她知道,不能乱。得一步一步来。
明天,先去城西找李瘸子。得小心,得非常小心。
她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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