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狮子”号舰船后,早已等待多时的侍从约翰将乔羽引入一间精美的房间。
这间位于“狮子”号上层的顾问舱室狭长,但却利用巧妙。
厚重的橡木镶板覆盖了大部分舱壁,打磨得极其光滑,纹路在壁灯的烛光照射下如同凝固的暗涌。
所有木质家具——书桌、壁柜、置物架——线条都笔直、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曲线雕花,零星点缀的黄铜部件被擦拭得锃亮,反射着稳定而冷硬的光泽。
靠舷窗的位置是房间的核心——一张宽大的、固定在船体上的胡桃木书桌。
桌面异常整洁,几乎没有任何无关物品。
左角立着一盏带绿色玻璃灯罩的黄铜阅读灯,灯杆可以灵活调节角度。
右角则是一个沉重的、带有复杂锁具的锡制文件箱,箱体表面只有一行简洁的蚀刻编号。
桌面中央,一块深蓝色的呢绒垫上,压着一柄象牙柄的拆信刀,刀身细长,寒光内敛。
旁边是一支插入墨水瓶的鸦羽笔和一枚同样材质、刻有家族徽记的印章。
桌面上唯一的“杂乱”,是一张摊开的、用细铅笔画满标记和注脚的海岸线草图,以及几张写满分析性文字的便笺。
书桌上方、舷窗旁的舱壁上,固定着几件与周围古典风格微妙冲突的仪器:
一具青铜六分仪,保养得极好,刻度清晰可辨;
一个悬浮在精巧黄铜支架上的指南针,罗盘液清澈,指针稳定;
还有一架可伸缩的单筒望远镜,收起时宛如一件精美的金属工艺品。
这些并非装饰,而是经常被使用的工具。
舷窗本身异常洁净,厚厚的玻璃外是咆哮的海。
窗沿内侧嵌着一圈极细的橡胶密封条,确保观测时毫无杂音与渗水。
对面舱壁是一整排嵌入式的壁柜。
柜门平整,毫无装饰,只有隐蔽的按压式开关。
打开其中一个,可见内部被划分成大小不一的格子,用深色天鹅绒内衬,分别收纳着:
一套素白无纹的东方瓷器茶具,几瓶贴着拉丁文标签的药剂,一盒排列整齐的雪茄,以及数册皮质封面的日志本和卷宗。
衣柜中,寥寥几套礼服、常服和马甲悬挂得笔直,间距相等,面料挺括,没有丝毫褶皱,仿佛随时等待着检阅。
空气中有极淡的、混合了上好檀香木(柜体防虫)、微量的 gun oil(武器保养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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