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东厂密报
万历二十八年,春。
北京城的夜色如墨,东厂密室中只有几盏油灯摇曳,将墙上挂着的东厂令牌和各式刑具映照得影影绰绰。更鼓声从远处传来,三更天了。
魏东来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他面白如纸,五官俊秀得近乎阴柔,一双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匕首。
“说。”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跪在地上的黑衣探子浑身一颤。
“禀...禀报魏公公,”探子头低垂,声音发颤,“白剑尘的行踪已经查明。”
魏东来抬眼,目光如刀:“继续。”
“白剑尘离开天山后,一路向东,昨日已到达安徽巢湖附近的水月村。”
“水月村?”魏东来冷笑一声,手指轻敲桌面,“他去那里做什么?”
探子咽了口唾沫:“据查,十年前白剑尘曾将女儿托付给水月村一户姓萧的人家。那女孩名叫沈月瑶,如今已十八岁。”
“女儿?”魏东来手指一顿,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白剑尘居然有个女儿...建文帝后裔的血脉...”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名东厂番子如雕像般站在魏东来身后,手按刀柄,面无表情。
探子继续道:“是。白剑尘此次前往水月村,似乎是要接女儿回天山。”
魏东来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北京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冰冷如霜:“密函...白剑尘以为把密函藏起来就安全了?”
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建文帝后裔,一个都不能留。这是皇上的旨意。”
番子甲上前一步:“公公,是否要派人...”
魏东来抬手制止:“不急。白剑尘武功高强,硬拼不是办法。”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他既然有女儿,这就是他的软肋。”
探子小心翼翼地问:“公公的意思是...”
魏东来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蘸砚台里的墨:“传令下去,派‘鬼影’去水月村。记住,要活的。白剑尘的女儿,比密函更有价值。”
番子乙躬身:“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魏东来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字——斩草除根。墨迹在纸上晕开,像四滩黑色的血。
“白剑尘...你以为隐姓埋名就能躲过一劫?”他将笔扔在桌上,玉扳指在烛光下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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