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吴县水患,却只盯着赋税,百姓现在缺的是活命的米粮,不是减免租税的空文!
人都要死了,交不交税到底有什么意义?难不成百姓的命,不比你的征税考核评价重要?
你明知苏州水灾,为何不上报朝廷?”
汤宗沉默了片刻,道:“水患之事,本官昨天刚遣驿卒递了奏疏,用的是八百里加急。”
“马戈壁的,昨天才上报?”林约怒极反笑。
“吴县东大圩、西大圩溃口已月余!
百姓在泥泞里挣扎了一个多月,没有粮食没有住处,而你居然昨天才上报?!”
林约双目圆瞪,咬牙切齿:“我自丹阳而来,沿途流民遍野,青壮逃灾,老弱倒毙。
甚至都出现了人相食的情况,人相食啊!”
林约越说越生气,腰间八面汉剑豁然出鞘。
他手持宝剑,大步向前,一步一步靠近汤宗,嘴里厉声呵斥不断。
“吴县主簿王谦告知我,他曾三次递上灾情文书,全都是石沉大海!
是不是你怕担责,怕朝堂政敌罗织你的罪名,便把消息压下来了?!
你身为苏州知府,坐拥府衙,却只顾着征税,实乃罪该万死!”
林约刚摆出要挥剑的架势,刘忠猛地扑上前,双手按住他持剑的手腕。
“林学生息怒,这个和知县不一样,知府是四品官,万万杀不得!”
流民群中响起一阵惊呼,几个青壮攥紧拳头,往前挤了半步想支援林大人,却被缇骑拦住。
李达也急得满头大汗,连忙拦腰拉住林约。
“林学士,三思啊!擅杀四品命官,即便有陛下赐剑,无论如何也是难逃死罪的!”
林约不管不顾,奋力挣动,要不是刘忠死死按住,汤宗已经脑袋搬家了。
迎着阵阵剑光,汤宗脸色惨白,却挺直脊背。
他目光扫过马车前木杆上的头颅,长叹一声道:“林钦差一腔热血为国为民,可天下之事纷乱复杂,哪有那么简单做成的。”
他嘴唇哆嗦,胸口起伏:“某并非有心压制消息,只是怕奏疏递上去......而且,某确实没想到水患会如此严重。”
林约被刘忠、李达二人拉着远离,嘴里仍自怒骂不断。
“曹尼玛的狗官!你不就是因为与陈瑛有旧怨,被贬来苏州后畏首畏尾吗?
朝堂上的派系之争,你那点乌纱帽的算计,难道就比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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