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
眼睛瞪到极限,眼角几乎撕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拼命想喊,嘴巴却被只又臭又脏的手捂住,连哼都哼不出。
张引娣眉头都没皱一下,目光扫过,转身就走。
走了?
她看见了!
那一秒,陈大妮心里那点儿指望,彻底凉透了。
烧起来的,是黑压压的一把火。
恨!
原来她压根没打算管自己。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张引娣曾用同一双手,给一条瘸腿土狗包扎过前爪。
这群人打完还顺走了她藏在袖口的几枚铜板。
一个穿豁口布鞋的男人,用两根黑黢黢的手指捻起一枚,对着天光照了照。
吹口气,又呸地唾在上面,才塞进怀里。
陈大妮瘫在地上直抽气,忽然听见一阵怪腔怪调的笑声:
“哎哟~这不是陈大妮嘛?”
她耳道里还残留着方才捂嘴那人手上的膻味。
这笑便混着那股味儿,直钻脑子。
几个女人慢悠悠晃过来,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她抬头一瞧,心头一沉。
最先入眼的是那双绣金线的桃红缎面鞋。
接着是腰身,是斜襟盘扣,是涂着劣质胭脂的脸。
她认出来了,一个,两个,三个……全认出来了。
这几个,正是跟着张引娣一起逃难,后来被一脚踢开的难民婆娘。
张引娣分粥时,总多给她们半勺。
“混得咋样啦?”
一个胖妇人斜眼打量她,嘴角翘得老高。
“不是说攀上活菩萨了?咋没蹭着肉汤喝,倒跟我们一样,在街边翻馊水桶?”
她说话时,脖颈上三道横肉跟着抖。
“就是!前阵子还拿鼻孔看人,教训我们规矩呢!”
一个瘦高女人接话,声音尖利。
她抬起右脚,用鞋尖拨弄陈大妮散落在地的一缕头发,嗤笑一声,又踩上去碾了两下。
“人家现在住大院、吃白面,哪还记得你这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哟~”
说话的是个圆脸妇人,鬓角别着朵假绒花。
她蹲下身,离陈大妮不过一尺远,呼出的气带着隔夜蒜味,直扑陈大妮鼻尖。
陈大妮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直冲那个嘴最损的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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