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分。
她盘算着,等春霞身子再养好些,是不是该盘个小铺子?
正经支个摊儿,把营生做踏实了。
老在兰华门打转,总归不是一辈子的出路。
想着想着,脚步也快了起来。
院子静得出奇。
不对劲。
徐晋和吴春霞住的那间正屋,灯还亮着,昏黄昏黄的一团光。
都这会儿了,咋还不睡?
张引娣心口猛跳了一下,走到门口,伸手推开房门。
一股浓烈的药酒味直冲鼻子。
吴春霞肩膀一耸一耸。
徐晋背对门口坐着。
听见门响,整个人一愣,脖子僵住,慢慢想回头……
“娘,您回来啦……”
他想咧嘴笑一下,可脸一扯就钻心地疼,立马皱成一团。
张引娣一眼扫过去,脚都顿住了。
他后背全是伤。
有几处皮都翻开了,血丝混着褐色药酒,黏糊糊地结在皮肤上。
“谁干的?”
张引娣声音很轻。
吴春霞一见她,眼泪哗地涌出来,根本压不住。
“娘……”
“没事娘,我……我就是踩滑了,从梯子上滚下来了。”
徐晋抢着接话,嗓音发干,眼神还往别处飘。
“梯子上滚的?”
张引娣走近两步,伸手。
“嘶——”
徐晋猛地吸气。
“梯子能甩出这种印子?”
吴春霞一下子憋不住了,哇一声哭开。
“娘!不是摔的!是挨打了!”
“他原先在码头扛货,天天被几个地痞拦路要钱,赚的一半都塞进他们口袋了,憋屈得很。听说城东有户大人家盖新院子,招临时工,工钱给得敞亮,他就咬牙去了。”
“结果呢?白天搬砖、挑土、和泥、跑腿,一个人顶俩人使唤,连午饭都是蹲在墙根啃冷馒头,就想着月底多领几块钱,好给您买件新褂子……还不许我告诉您。”
吴春霞抹着眼泪接着说:“干满整整三十天,那工头姓刘,脸上带麻点的,手一摊,说活儿不达标,一分钱不给!白干!徐晋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上去问个明白,话没说完,就被几个人围住,推搡着揍了一顿。”
吴春霞哽得直咳嗽,胸口一阵阵发紧,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