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鱼说,“再晚,可能就来不及了。”
城西是一片老城区,房子破旧,巷子狭窄,到处是违章搭建的铁皮棚子。三个人在雨后的泥泞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酸菜汤在前面带路,娃娃鱼紧紧跟在巴刀鱼身后,眼睛四处张望。
“还有多远?”巴刀鱼问。
“前面那条巷子,最里面那栋楼。”酸菜汤说,“三楼,左边那间。”
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上的青苔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霉味。巴刀鱼走在最前面,一只手按在腰间的菜刀上——那是他用惯了的武器,也是他最早觉醒玄力的媒介。
走到巷子中间,他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酸菜汤问。
巴刀鱼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前面的地面。泥泞的路面上,有几道新鲜的脚印,很深,是跑过去留下的。
“有人来过。”他说,“而且不止一个。”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加快了脚步。
那栋楼是一栋老式的六层居民楼,外墙的涂料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楼道里黑漆漆的,没有灯,只有楼梯间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巴刀鱼打头,一级一级往上走,每一步都放得很轻。
三楼。左边那间。
门虚掩着。
巴刀鱼伸手推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柜门大开,书和纸散落一地。地上有血迹,一路拖向里屋。巴刀鱼冲进去,看见一个人倒在墙角,浑身是血。
是黄片姜。
“黄师傅!”巴刀鱼扑过去,扶起他。黄片姜的脸色白得吓人,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可他的眼睛还睁着,看见巴刀鱼,嘴角竟然弯了弯。
“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你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巴刀鱼说着就要抱起他。
黄片姜摇了摇头,吃力地抬起手,按住巴刀鱼的胳膊。
“来不及了。”他说,“听我说。”
巴刀鱼的眼眶红了。他跪在地上,握着黄片姜的手,拼命点头。
“你……你是我儿子。”
巴刀鱼愣住了。
“二十年前……我把他托付给一户人家……就是你养父母。”黄片姜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身上有食魇教的诅咒……不能陪他长大……只能远远看着……”
酸菜汤和娃娃鱼站在门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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