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巴刀鱼第三次掀开那锅汤的锅盖。
蒸汽扑了他一脸。白雾里裹着某种陌生的香气——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味道,倒像是把整个夏天的暴雨都熬进了骨头里。
“你他妈到底在看什么?”
酸菜汤的声音从身后炸开。她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却亮得吓人,直直盯着灶台上的汤锅。
巴刀鱼没回头:“睡不着。”
“放屁。”酸菜汤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一把推开他,自己凑到锅边闻了闻,然后表情变了。
她沉默了三秒。
“这锅汤炖了多久?”
“从昨晚协会回来就开始炖。”巴刀鱼指了指墙上的钟,“到现在,十二个小时。”
酸菜汤没说话。她盯着汤锅里翻滚的*****,看着那些细小的气泡从锅底升起,在表面炸开,又消失。
“你加了什么?”
“龙骨。老姜。葱结。料酒。”巴刀鱼顿了顿,“还有黄片姜昨天给我的那包东西。”
酸菜汤猛地转过头:“你疯了?那老头给的东西你也敢乱炖?”
“不是乱炖。”巴刀鱼的声音很平静,“他给我之前自己先尝了一口。”
酸菜汤噎住了。
她重新看向那锅汤。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不是看汤的颜色,也不是闻它的香气,而是在用某种更深的感知,去触碰这锅汤里流淌的东西。
“玄力。”她突然说,“这锅汤里有玄力。”
“我知道。”
“不是普通的玄力。”酸菜汤皱起眉,“像是……像是活的。”
巴刀鱼终于转过身。他的眼睛底下挂着两团青黑,但眼神清明得不像一个熬了通宵的人。
“我从昨晚回来就开始想一个问题。”他说,“为什么食魇教的人能通过食物控制人的情绪?”
酸菜汤愣了一下:“因为他们用负面情绪当佐料——”
“不对。”巴刀鱼打断她,“佐料只是媒介。真正的关键是,食物本身就能承载情绪。”
他指了指那锅汤。
“这锅汤炖了十二个小时。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试试黄片姜给的那些药材能不能和龙骨搭配。但炖到第六个小时,我发现汤的味道开始变了。”
“怎么变?”
“不是变好或变坏。”巴刀鱼斟酌着措辞,“是……变得有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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