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瞪了夜雨生一眼,嘴角的血沫还在流,
“江湖路远,山高水长,夜公子,后会有期。”
夜雨生微微一笑,“路远不怕,怕的是路断。”
周堂主瞳孔收缩,不再说话,向其余的劲装大汉一挥手“走。”
劲装大汉抬着尸体,如来时般迅速退去。
寒风从敞开的大门卷入,卷动满堂血腥气。
大堂死寂。
魏诗灵长舒一口气,转向夜雨生时,脸上已换了吟吟笑意。
”没吓到你吧。”
夜雨生盯着她看了足足五息。
“我惹的麻烦好像不小。“
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些酒意,也许还有别的什么。
“你说的没错,不跟你走都不行,我一个人,确实走不到京城。”
魏诗灵压低声音:“不止到京城,到了京城,才是刚刚开始。”
夜雨生苦笑,“是麻烦才刚刚开始吧。”
魏诗灵笑了,美丽的少女笑起来确实容易让人放下戒心,这也是天下大多数男人的通病。
这么漂亮的女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好。”
“跟我来。”
魏诗灵起身,大氅在身后划出一道弧。
“马车上有很多酒,可以让你一路醉到京城。”
马车等在客栈后院,车是乌木车厢,四角包钢,帘子用的是上好的羊绒。
拉车的六匹马通体雪白,唯有四蹄乌黑,立在雪地里,静得像雕塑。
老车夫执鞭坐在车辕上,老妪不知何时进入车厢,魏诗灵掀帘进入,夜雨生随后。
车厢很宽大,再坐五六个人也不拥挤,厢底铺着西域来的绒毯厚三寸,人踩进去就陷入一片柔软的暖意里。
铺在车厢里的绸缎,如同少女的肌肤一样光滑。
夜雨生半躺在车厢中,厚厚的绒毛地毯感觉不到车厢的颠簸。
长刀就横在膝上,左手握着一壶酒,壶是粗陶壶,与这华贵的马车格格不入。
“小子,”老妪突然开口,眼睛盯着他的刀。
“你的刀,饮过多少血。”
夜雨生拔开塞子,猛灌了一口。
“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愿记。”
“有什么区别?”
夜雨生抬眼。
“仇人的血,和我自己的血,舔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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