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墨痕刀”冰冷。
怀中,玉佩温热。
他闭上眼,想起母亲说的江南。
那里有温暖的床铺,有干净的被子,有母亲轻轻的哼唱声。
而这里,只有灰尘,寒冷,和无穷无尽的屈辱。
但他不能走。
十年,换母亲一面。
他咬着牙站起来,开始收拾杂物房。
灰尘呛得他咳嗽,蜘蛛网挂了一头。
但他一点一点收拾,把杂物堆到墙角,扫干净地面,找来几块木板垫在床上。
又从库房领了床破被褥——管事果然没给他好脸色,扔给他一床发霉的被子,说:“野种就配盖这个。”
夜深了,栖凤阁正房灯火通明,传来张芊芊和几个女弟子的笑闹声。
夜雨生躺在破木板床上,盖着发霉的被子,睁眼看着屋顶的蜘蛛网。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
他握紧玉佩,轻声说:“娘,我到了!
我会活下去,把你救出来!
您的儿子,不是任人摆布的主!”
第二天寅时,天还没亮,夜雨生就起来了。
打水,扫地,擦桌子,准备洗漱用品。
张芊芊辰时才起,见他站在门外端着铜盆,皱眉道:“水太凉了。”
“弟子这就去换。”
“不用了,”
张芊芊接过铜盆,忽然一泼,整盆水全泼在夜雨生身上,“记住,下次要温水。”
深秋的清晨,冷水泼在身上,刺骨的寒。
夜雨生浑身湿透,站在地上:“是。”
“去把院子扫干净,一片叶子都不能有。”
“是。”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重复。
张芊芊对他非打即骂,稍有不顺心就鞭子伺候。
玄剑门上下都知道,栖凤阁新来了个赘婿杂役,是夜家送来的野种,谁都可以欺负。
“喂,野种,去给我打壶酒来!”
“夜雨生,师姐的剑脏了,去擦干净!”
“听说你娘是夜家三小姐?啧啧,好好的大小姐不当,偏要跟凡人私通,真是下贱!”
嘲笑,辱骂,刁难。
夜雨生全都忍了。
他白天做杂役,晚上回到杂物房,就着月光擦拭“墨痕刀”。
刀身乌黑,刀口暗金,握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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