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起一面黑色大旗,边缘绣着狼头。那是萧烈先锋的主将旗。旗一升,周围骑兵立刻列成三排,不再零散游走,而是缓缓向前压进。
她知道,真正的围歼要开始了。
“把尸体堆起来。”她下令,“垒在前面,当掩体。”
士兵们沉默地行动。把战友的遗体拖到阵前,叠成一道矮墙。有些人还在抽搐,没彻底断气,也被抬了上去。没人哭,也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和压抑的喘息。
她站在残破的军旗下,左手按着伤口,右手握枪。
旗杆斜着,布面撕了半截,只剩下半幅“苏”字还在风里晃。旗绳缠在她手腕上,磨出了血痕。
敌阵开始推进。
不是冲,是走。整齐的马蹄声像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五百步……三百步……一百五十步……
她举起长枪,低声说:“准备。”
最后十几支箭搭上了弓弦。
八十步。
她听见身边有人牙齿打颤的声音。
七十步。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火辣辣地疼。
六十步。
敌阵中突然响起号角,尖锐刺耳。
就在这一刻,西面尘土扬起——一队敌骑从低谷绕出,正是刚才看似薄弱的方向。他们没冲主阵,而是直扑侧后,切断了最后一条可能的退路。
包围完成。
她环视四周。
四面皆敌,马影重重,刀光映着日头,闪得人睁不开眼。身后士兵背靠背站着,伤的拄着枪,没伤的咬着牙,全都望着她。
她没说话。
把长枪插进土里,双手扶住,挺直腰。
风吹过来,吹动她染血的发丝,吹得残旗猎猎作响。
远处,敌将再次出列,这次离得更近,五十步外勒马,高声喊:“投降!可活命!”
她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不是嘲讽,也不是害怕,就是笑了一下。
然后她拔起长枪,横在胸前,枪尖滴血,一滴一滴落在泥土里。
敌将脸色变了,猛地挥手。
第一排骑兵开始加速。
她抬起左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握紧枪柄。
“结阵!”她吼,“死也要钉在这!”
士兵们齐声应喝,声音嘶哑,却震得地面微颤。
盾墙再度合拢,长枪如林,残兵如钉,死死钉在这一小块高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