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而坚定地望向御座:“陛下!弃疾尝闻:‘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此非弃疾之词,乃天下忠义之士共同之心声!今神州沉陆,中原父老日夜南望王师。我等为臣子者,岂能苟安江南,坐视山河破碎,而只空谈和议,讳言武备?整军经武,固守江防,清除积弊,此正为‘补天裂’之‘试手’!纵有千难万险,此心此志,百死无悔!”
“道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这阕词(此刻仅为断句,辛弃疾日后方补全为《贺新郎》),被他以深沉而激越的语调吟诵出来,字字如铁,砸在寂静的殿中,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那一瞬间,他仿佛不再是那个跪在御前的小小签判,而是化身为所有心怀家国、渴望恢复的志士的代言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气随词意勃发,竟让殿中一些原本中立或同情主战的大臣为之动容。
汤思退等人被这气势所慑,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御座上的孝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激赏,有触动,也有深深的无奈与权衡。他何尝不想“补天裂”?但朝廷积弊已深,主和势力根深蒂固,财力兵力俱有不足,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辛弃疾的建言虽切中时弊,锐气逼人,却也触动太多利益,推行起来阻力重重。
良久,孝宗缓缓开口:“辛卿忠勇可嘉,所陈之事,朕已悉知。江阴边备吏治,确需整饬。张枢密。”
“臣在。”张浚出列。
“着枢密院会同吏部、兵部,议定沿江巡检增设及水军整顿细则,奏报于朕。江阴沈某一案,着刑部派员复查,务求水落石出。至于渡江扰敌等事……容后再议。”孝宗的裁决有所采纳,也有所保留,更将最激进的部分搁置了。
“臣,领旨谢恩!”辛弃疾再次跪拜。他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能在御前直抒胸臆,揭露弊病并提出方略,且部分得到皇帝关注,已属不易。至于那些暂时无法实现的,便如种子,先埋下再说。
“辛弃疾,”孝宗目光落在他身上,“卿年少有为,志虑忠纯,不宜久居下僚。着擢升为承事郎,改任司农寺主簿,即日赴任,参赞农政,亦可谓国本。”
司农寺主簿,从七品,掌管粮仓、劝农等事,依旧远离军权前线,但品阶提升,且在京任职,接触中枢信息更为便利。这既是奖赏,也是一种安置与观察。
“谢陛下隆恩!”辛弃疾叩首。他明白,自己的仕途从此将更多地与朝堂风波联系在一起。
退出延和殿,走在漫长的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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