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苏醒,炊烟升起,鸡鸣犬吠。这座北方州城依旧平静,但顾清远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而他的笔,正试图搅动这股暗流,让它浮出水面,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赌注。
赌人心,赌公道,赌这个国家的未来。
巳时,汴京皇城司。
赵无咎正在查看昨夜各地送来的密报。其中一份来自郓州,写着:“顾氏夫妇已抵郓州,入住张载处。厢军都指挥使刘延庆曾往拜访。”
他嘴角微扬。顾清远果然聪明,知道去找张载。有那位老儒庇护,曾布一时半会奈何不了他们。
但郓州也非绝对安全。梁从政旧部在河北蠢蠢欲动,若真生事,郓州首当其冲。而刘延庆……此人虽是梁从政旧部,但向来正直,或许能成为关键棋子。
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亲信推门而入,脸色惊慌:“大人,出事了!”
“何事?”
“昨夜太后宫中又发现一具尸体,是个小太监,溺毙在太液池里。”亲信压低声音,“但尸检发现,他死前受过刑,手指被折断三根,像是逼供。”
赵无咎眼神一冷:“查出来历了吗?”
“是慈明殿的人,孙嬷嬷生前使唤的小太监之一。”
孙嬷嬷……那个保管密账暗号的老宫女。看来有人想从她身边的人下手,查密账下落。
“还有,”亲信继续道,“今早曾大人召见下官,问……问密账是否在大人手中。”
赵无咎心中冷笑。曾布果然急了。
“你怎么回答?”
“下官说不知,推说大人您昨夜一直在救火,未曾回司。”亲信道,“但曾大人似乎不信,说……说让您好自为之。”
这是警告。赵无咎起身走到窗边,望向曾府方向。他知道,与曾布的正面冲突,即将到来。
但他不能退缩。密账在他手中,这是扳倒曾布的关键。也是……他向那个人证明自己的机会。
从怀中取出那枚刻有“梁”字的玉佩,赵无咎握紧它。
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午时,郓州。
顾清远已经写了厚厚一叠奏疏草稿。苏若兰在一旁为他整理、抄录,夫妻二人配合默契。
张载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汴京来的,李格非。”
顾清远接过,迅速阅读。信中写道:张载的文章已在太学生中广为传抄,朝中已有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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